第86章 心甘情愿与他欢好(2/2)
分明方才箭在弦上了,人却走了?
她蹙着细眉,缓缓坐起身,抬手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与鬓发,指尖抚过微肿的唇角,暗自轻叹。
想来是当真醉了,行不了那事了。
不过也好。
若是今夜真的缠绵温存一番,明日定然身子酸软不便,耽误她行事。如今这般收场,反倒省心。
萧惊渊一走,屋内瞬时便只剩下沈慕昭一人。
她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不再纠结方才的事,起身下床,走到案前落座。
想起马车上萧惊渊提及的西域使团之事,沈慕昭心知明日早朝必定风波再起。她需提前为兄长、为沈家铺路才是。
执起狼毫,蘸饱了墨汁,她垂眸,行云流水地将现下西域局势、朝堂隐患,以及自己对兄长的叮嘱尽数写于纸上。
写完,她将信纸凑近烛火,再看了一遍,随即吹干墨迹,折叠整齐,装入信封之中。而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影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骤然从檐上落下,单膝跪地。
沈慕昭将密信递出,神色沉静:“速将此信送至沈府,交给大公子沈亦书,务必亲手送达,不可外泄。”
“属下遵命。”
影一接过密信,转瞬便隐入沉沉夜色之中。
沈慕昭刚合上窗,门外便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声:“娘娘,事情都办妥了。”
沈慕昭眸光微闪,回身落座,单手支着下颌,唇角轻勾道:“进来。”
月禾应声推门而入,将手中的一叠封缄整齐的信纸恭敬地递到沈慕昭面前。
“回娘娘,按照您早前的吩咐,奴婢一直在城西客栈暗中守着,果真撞见一名行迹可疑的男子,携着一名贵妇入内,开了上房独处。前后不出半个时辰,二人便换了一身衣衫,先后离开客栈,行事极为谨慎。”
她顿了顿,继续道:“奴婢一路尾随那男子,查实他最终入了平乐街府邸。打探到此人是新晋擢升的平乐县令,是方家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而与他私会的妇人,经影二查证,是本地富商家的主母,背靠李家,家底丰厚。”
“这叠书信,是影二暗中从县令书房密柜中寻得的,皆是二人私下往来的情书。”
沈慕昭垂眸扫过那叠信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眼底掠过一抹微凉的笑意。
前世,她也是偶然间才知晓这两人之间的苟且之事。
只是那时的方、李两家关系尚未闹僵,两家一合计,费了些心思暗中处理干净,没有闹大。
如今,既然李家财富依托这个富商,而方家又对这个县令投入颇多,她不妨就从此处下手,先毁了这两大家族的根基,断其臂膀。
心念落定,她抬手取下头上的一支玉簪,递到月禾手中,温声道:“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月禾望着掌心的簪子,神情不由得一怔。
她自幼为奴,深知下人为主分忧本是分内之事,从未敢奢求额外赏赐。
可不曾想,沈慕昭竟心细如此,不仅从未苛待下人,如今她不过是办妥分内之事,便得主子这般褒奖厚赏。
玉簪微凉,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却让她心下满是暖意。
这一刻,月禾想要忠心耿耿追随沈慕昭的心意愈发坚定。
她暗暗攥紧簪子,对沈慕昭郑重行了一礼:“奴婢谢娘娘赏赐!”
“下去吧。”沈慕昭淡淡挥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月禾敛礼,轻手轻脚地往外退去。
沈慕昭刚放下手中的信封,就听见门外传来月禾的声音:
”见过王爷。“
她指尖微顿,下意识抬眸望向门口。
只见原本半掩的房门被推开,萧惊渊已然缓步走了进来。
他平日里规整束起的长发此刻尽数散落,墨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发梢还滴着水珠,想来是方才仓促离去后,便去沐浴了。
他内里只着一身素白贴身里衣,因着水流下,布料微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与胸膛轮廓。领口微敞,露出小片冷白肌肤,外间随意披了一件玄色织金披风,带子松散系着,随着步伐微微敞开,较平日更添了几分惑人。
他率先抬步朝屋内走来,径直走到沈慕昭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冷香混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萧惊渊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眸色晦暗不明,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嗓音低沉暗哑道:“昭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