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路过一只狗都眉清目秀(2/2)
不过她只站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低下头,混入了人流。
顾昭云今天出来,不是来逛街的。
前几天,她专门打听过,府外东边的街上有一家仁济堂,医馆的规模不大,收费也不贵,大夫的医术却很不错,附近几条巷子的人都找他看病。
顾昭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府里的人在周围,这才迈步往仁济堂去。
医馆不大,透过半掩的木门,能看到里面柜台上摆着几排青花药罐,一个伙计正在柜后面捣药。
顾昭云站在门外,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她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坐诊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看了顾昭云一眼,把脉枕往前推了推。
“坐。”
顾昭云在诊案对面坐下,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她的手指还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搁上去的那一刻,反而稳住了。
“大夫,我的月事迟迟不来,我有些担心……我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大夫没有看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闭了闭眼。
顾昭云盯着他那三根手指,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整个医馆都能听见,掌心里全是汗。
老大夫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月事多久没来了?”
顾昭云抿了抿唇:“快两个月了。”
老大夫又换了一只手号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号了很久,久到顾昭云几乎要忍不住开口问了,他才收回手,缓缓开口。
“脉象沉迟,尺脉尤甚。”
老大夫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察觉到顾昭云心里在想什么,“你这身子,底子倒是不错,只是气血两亏,再加上寒气入体,滞在胞宫,这才月事不调。”
他强调了一遍,“不是别的事,只是寒症。”
“寒症?”顾昭云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飘。
“嗯。”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寒凝血瘀,胞宫失于温养。你这几个月是不是手脚冰凉,小腹时有坠痛?”
顾昭云点了点头。
这些症状她都有,只是之前一直以为是刚穿过来身子弱,没往别处想。
老大夫见她点头,语气笃定了些:“那就是了。寒症不调,久了会影响子嗣。”
“不过你还年轻,底子虽然差,但只要好好调养,三五个月的工夫就能养回来。”
“我给你开个方子,温经散寒,暖宫调经的,回去按时吃着。”
“平日少吃生冷,多穿些衣裳,别贪凉。”
说着,他提笔写方子,一边写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注意事项。
顾昭云有些恍惚的听着,只知道自己没怀孕。
天没塌。
那根悬在头顶快两个月的刀,终于移开了。
她不用自己堕胎,不用冒着大出血的风险灌那些红花水,不用担心肚子大起来被人发现然后被发卖。
太好了。
她没有怀孕,她只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