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玄尸度厄录(1/2)
也就在这时,陈玄真目光转向了高台一处幽暗的角落。
那里,岩壁的根部,蜷缩著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人。
一个曾经在仓云城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豪门族长。
陈家,陈畅。
时隔多年,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半点威风。
他枯瘦得不成人形,面色蜡黄,双目空洞无神,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如同乞丐。
在他的脖颈上,套著一个刻满了繁复魔纹的暗红色项圈。
那项圈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禁錮著他。
每隔一小段时间,项圈上的魔纹便会亮起,强行抽取他体內本就不多的精血,然后顺著一条条连接在项圈上的细密导管,源源不断地匯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他,成了一个活体的血包。
感受到高台之上那道淡漠的目光,陈畅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战慄。
他死死地將自己贴在冰冷的岩壁上,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老……老祖……”
陈玄真的目光冰冷,不带半分同族的情感。
“別动。”
“你身上的血,还有用。”
一句话,让陈畅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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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酸涩的泪水,顺著布满污垢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悔恨、绝望、悲凉……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心头。
那一天,这位自称是陈家先祖的“陈玄真”找上门来,许诺要带领陈家登顶仓云之巔,成为东域豪门。
野心勃勃的他,和所有陈家族人一样,被那宏伟的蓝图冲昏了头脑,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服与依附。
结果呢
结果是仓云城覆灭,陈家满门惨死。
族人尽数沦为血池里的枯骨。
唯独他,苟活至今。
不是因为他族长的身份有多尊贵,也不是因为老祖对他有半分怜悯。
仅仅是因为,他身负陈家最纯正的嫡系血脉,是陈玄真当年亲手种下血脉印记的后人。
他是维持这座血池运转,不可或缺的活体媒介。
剧烈的疼痛从掌心传来。
是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血肉之中。
可这点肉身之痛,又如何比得上心中的万念俱灰
陈畅死死咬著牙,將一声呜咽,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哭。
他怕,怕惹得这位老祖不快,连这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都彻底失去。
陈玄真收起了掌心的龙脉核心,將那枚布满裂纹的珠子小心翼翼地纳入袖中。
他没有再理会角落里那个绝望的“族人”。
对他而言,陈畅不过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一个即將被榨乾最后一滴血的工具。
他缓步踱到血池边缘,俯瞰著池中缓缓翻涌的暗沉血水,那股压抑了五十年的倾诉欲,在即將大功告成的前夕,终於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反正,这里只有他和一个將死之人。
“五十年了……”
陈玄真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血池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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