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火力壮，扛得住（1/2）

大半月后，朱守谦和李景隆的队伍终於到了北平。

这一路从凤阳北上，穿州过府，越走越冷，越走风越硬。

等过了保定府，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眾人才知道北地的冬天是什么滋味。

朱守谦骑在枣红马上，裹著一件厚重的狐裘，嘴里呼出的白气能把眉毛都冻住，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一会儿骂天冷，一会儿又哼起桂林山歌来。

李景隆骑著白马跟在他旁边，裹得比他还厚，连手套都戴了两层，只露出一双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睛。

在北平只歇了三日，补了粮草，换了冬装，又从燕王府旧部留守的人手里接收了一批御寒的毡帐和皮靴，队伍便继续北上。

朱守谦本想在北平多待几天，他还想趁著四叔不在家，去燕王府的承运殿坐坐燕王的王座。

李景隆却板著脸把他痛骂一顿。

最后还是搬出太孙殿下，才让朱守谦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朱守谦在北平的时候，打消了去坐王座的念头，可接连数日，嘴巴里面嘟囔著“四叔又不在，我就进去看看能怎的”。

不过，李景隆一直紧紧盯著他。

让队伍离开北平之前，都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

等过了辽阳，士兵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是整支队伍都在冒烟。

终於在洪武二十年十二月初，这支冻得瑟瑟发抖的队伍抵达了鸭绿江畔的明军中军大营。

这座大营扎得极有气势。

蓝玉治军向来严苛，帅帐居中，周围营盘层层叠叠，拒马、鹿角、壕沟一应俱全，哨楼上的兵士裹著厚厚的毡衣，刀枪在雪地里闪著冷光。

营中炊烟裊裊，马嘶阵阵，偶尔有一队骑兵从辕门驰出，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白雾。

这一年对蓝玉来说，確实是顺风顺水的一年。

冯胜和常茂翁婿互咬，双双被褫夺兵权，朱元璋將北征帅印交到他手里，他蓝玉这辈子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独掌大军。

在这之前，他还干了一件痛快至极的事。

太孙在土木堡遇袭的消息传到辽东时，他气得当场就要拔刀出征宰了纳哈出，被傅友德死死拽住。

后来纳哈出降了，这口气他始终没咽下去。

朱元璋的旨意下来之后，他点了五千精骑，一人三马，不带輜重，轻装疾行，越过边境直插草原腹地，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三十七天扫了十一个部落，斩首一万三千余级，俘虏牛羊马匹不计其数。

直到草原上又开始下雪，他才带著那面被血浸透了的蓝字大旗慢悠悠地回来。

这一仗打得草原上残存的北元部落闻风丧胆，也让他蓝玉的名字从辽东一路响到了应天。

回来之后冯胜便被撤了职，帅印便落到了他手里。

他站在中军大帐里，望著墙上那张巨大的高丽舆图，心里头盘算著，等打完这一仗，他蓝玉的名字就该跟徐达、常遇春放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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