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知悔改的年羹尧(1/2)
胤禛將年世兰发白的脸色尽收眼底,心底冷冷一笑。
世兰久居深宫尚且懂得君臣尊卑、谨守分寸,年羹尧混跡朝堂半生,位极人臣,怎会不懂这些规矩
他哪里是不知,分明是恃功自傲,借著军功,特意来他面前摆威风!
滔天怒意压在心底,胤禛面上反倒愈发温和从容,抬手主动举杯,句句皆是“君臣一体、闔家亲厚”的软话,刻意將年羹尧高高捧起。
年羹尧也不知是全然没察觉帝王眼底的隱忍冷意,还是察觉了,却偏要以身试险,觉得带著九族在生死线上蹦迪很有意思。
他在席间言语毫无收敛,甚至直言请旨,想让自己次子年富领兵任职。
胤禛自始至终笑意不改,悉数温和应下,半点怒意不显。
一旁的年世兰坐立难安,数次想要开口打圆场、岔开话题,却次次被胤禛淡淡一眼制止噤声。
她只能僵坐在原位,手足冰凉,眼睁睁看著自家兄长在帝王的雷区上反覆蹦迪,步步作死,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漫长又煎熬的宴席终於落幕。
胤禛特意留了情面,给二人留出独处告別的时辰,准许年世兰亲自送年羹尧出宫门。
年世兰连忙起身恭敬谢恩,姿態端庄得体。
年羹尧隨之谢恩,神色却散漫隨意,礼数潦草,那模样仿佛帝王优待本就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走出肃穆压抑的养心殿,年世兰立刻抬手示意隨行宫人太监尽数退远,清空周遭耳目。
她转头看向身侧兄长,眼底怒意翻涌,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低声质问:“哥哥!你方才到底是在做什么!”
年羹尧看著忽然炸毛的妹妹,满脸茫然无辜:“我方才怎么了”
“哥哥十年寒窗进士出身,饱读圣贤书,难道当真分不清何为君臣礼数、何为越界妄为”年世兰又气又急。
可年羹尧全然不当回事,反倒皱眉反问:“你写给我的家书我都看了。你近来在宫中过得这般小心翼翼,可是皇后刁难你还是怡亲王那位皇贵妃表妹,给你受了委屈”
这话彻底点燃了年世兰积压许久的火气,她声调陡然拔高:“哥哥究竟有没有好好看我的信!我字字句句,皆是告知我在宫中一切安好!你是不信我,还是你只愿相信自己臆想的揣测!”
“好了,莫闹脾气。”年羹尧不耐烦摆手,依旧毫无自省,“你今日衣饰素净、气色萎靡,何来安好之说”
年世兰只觉自己全然是对牛弹琴,心口堵得发闷,险些要气到掐人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直奔方才最致命的错处:“方才养心殿宴席,苏公公是伺候皇上数十年的近侍,宫中谁不敬他三分你怎敢隨意支使他为你布菜伺候!”
年羹尧满脸无所谓:“我是皇上的大舅子,本就是一家人。苏培盛纵是体面,说到底也只是个阉人,一介奴才,伺候我一餐,又有何妨”
这番彻底失了分寸的狂言,让年世兰再也维持不住平和语气:“皇上是君,你我是臣!就算是怡亲王,身为皇上亲弟,也素来谨守臣规、不敢逾矩!你凭何自居家人、藐视君上!”
谁知年羹尧听得嗤笑出声,满眼不屑:“怡亲王手中权柄,皆是皇上隨手赏赐。君要收,臣便无,他自然胆小安分、不敢造次。”
一语落地,年世兰心凉了个彻底。
这一刻,她仿佛已然窥见了年家最终的结局。
哥哥不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只会死在自己的狂妄自大、恃功欺君之上,最后落得个君怒赐死、满株连罪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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