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泪崩!平恩侯病逝,皇帝当场追封安乐王!(2/2)
“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记著。”
陆长生没回。
许广汉喘了两下。
“长生最孤独。”
“要看著亲人、朋友,一个个老去,一个个走。”
“可日子不能只剩等死。”
“该吃饭吃饭。”
“该喝茶喝茶。”
“该笑,也得笑。”
霍水仙终於哭出声。
“爹……”
许广汉看向她。
“水仙,別怪他冷。”
“他要是不冷,早熬不住了。”
许平君低著头,抓著被角。
“爹,您別说了。”
许广汉摇了摇头。
“让我说完。”
他看著陆长生。
“答应我。”
“要开心。”
陆长生的手停住。
许广汉这一生,很少逼人。
这一次,他逼陆长生答应。
屋外,刘景珩站在廊下,听不见里面的话。
他只能看见门缝底下漏出的灯光。
刘询背对著眾人,袖子垂著,半天没动。
屋內。
许广汉的气息越来越轻。
“阿生。”
陆长生低声。
“嗯。”
“答……答应我。”
陆长生握住他的手。
“好。”
许广汉笑了。
那笑留在脸上。
手从陆长生掌心里慢慢滑下去。
霍水仙扑到床边。
“爹!”
许平君跪在地上,哭声一下衝破了门板。
门外,刘景珩猛地抬手推门。
门开的一瞬间,陆长生坐在床边,怀里抱著已经安静下来的许广汉。
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没来得及把那只垂落的手重新握住。
刘景珩衝进屋里时,脚下绊了一下。
卫昭寧扶住他。
他没站稳,膝盖直接砸在床前。
“祖父。”
没人应。
许广汉躺在榻上,手已经被陆长生放回被中。
刘景珩跪在那里,过了片刻,整个人往前一扑,抱住床沿。
“祖父!”
这一声出来,屋外的下人全跪了。
老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没来得及掛上的白布。
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也跪下去,额头抵著门槛。
平恩侯府从喜事里跌出来,跌得太快。
三个月前,这里红绸未拆。
今日白布已经压到红绸上。
刘景珩哭得喘不上气。
从小到大,他闯祸时第一个跑去找许广汉。
摔疼了,找许广汉。
被陆长生罚站,找许广汉。
想吃酥酪,还是找许广汉。
哪怕在塞外三年,他夜里被风冻醒,手按著胸口那块护心镜,脑子里冒出来的也是许广汉站在灞桥边哭著骂他。
他以为祖父会一直等在家里。
等他回府。
等他吃饭。
等他再被陆长生揍。
现在人没了。
心口空出来的那块地方,怎么按都按不住。
卫昭寧跪在旁边,没劝。
她把手放在刘景珩背上。
劝什么都没用。
这种疼,只能让它疼完。
许平君伏在榻边,哭得说不出话。
刘询站在门內,皇帝的衣摆拖在地上。
他没让黄门扶,也没开口叫人节哀。
许广汉喊了他半辈子病已。
从南郊破院到未央宫,从穷小子到皇帝,许广汉从没改过口。
现在再也没人敢这样喊他。
陆长生把许广汉的被角压好。
屋里所有人的哭声都压不住。
可他没有哭。
老钱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更酸。
少爷平日冷。
可刚才许广汉咽气时,是少爷抱著他。
那只手一直没松。
陆长生起身。
“老赵。”
管家老赵从院外跌跌撞撞进来,膝盖跪到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少爷。”
“准备。”
老赵眼泪一下涌出来。
“是。”
“棺木用库里那口老楠木。”
“是。”
“灵堂设正厅。”
“是。”
“別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哭。”
老赵一愣,隨即点头。
“明白。”
陆长生看向刘景珩。
“哭够了,起来守灵。”
刘景珩抬头,脸上全是泪。
“爹……”
陆长生没骂他。
也没懟他。
只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刘景珩怔住。
这一下,比骂他还让他绷不住。
他又哭出声。
陆长生把人拽到身边。
“站稳。”
刘景珩点头,眼泪还在掉。
“嗯。”
刘询转身出去。
黄门跟在后面,脚步发轻。
刚到外院,刘询停住。
“传詔。”
黄门立刻跪下。
“平恩侯许广汉,恭谨忠厚,护皇后於贫贱,养宗亲於家门,赐諡安乐,追封安乐王。”
黄门抬头,嚇得笔差点掉了。
王爵。
许广汉生前只是平恩侯。
死后追王,礼太重了。
朝堂那些老东西一定会跳。
刘询看了他一眼。
“写。”
黄门立刻低头。
“奴婢这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