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封神榜中，有人醒来！（2/2）

“老臣只问一句。”

“若天庭仍护众生，闻仲仍愿执雷。”

“可执雷之神，能不能不做榜上囚魂？”

凌霄殿一下子静了。

哪吒听见这句话，心口忽然一震。

他原本以为，被锁的是自己。

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么多高高在上的正神，也一样疼。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指节微微发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日照出来的不是哪吒一个人的锁。

是整座天庭藏了太久的旧伤。

玉帝久久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看着玉帝，喉咙有些发干。

陛下，您可千万要想清楚啊。

这一口一旦开了，便不是李靖与哪吒的事了。

也不是杨戬能不能查的事了。

那是封神榜。

南极仙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看向玉帝，语气终于带上明显的警告。

“陛下，榜中真灵显化，已是越界。”

“此事若继续放任，封神榜必生动荡。”

“还请陛下先压真灵，再议其他。”

“压？”

玉帝低声重复了一遍。

太白金星心头猛跳。

他听出了玉帝这一个字里的冷意。

玉帝抬眸，看向南极仙翁。

“赵公明问自己神职本义。”

“闻仲问自己是否只是囚魂。”

“哪吒问父名能不能压神名。”

“杨戬查天庭神籍。”

“你让朕压？”

南极仙翁神色不变。

“封神榜不可乱。”

玉帝忽然笑了。

“不能问，便是安。”

“一问，便是乱。”

“南极仙翁，玉虚宫这些年，便是这样看天庭诸神的？”

南极仙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手中拂尘一甩，悬在殿上的玉清符诏再次大亮。

“陛下，贫道本不愿如此。”

“可杨戬私开天眼，窥封神榜根基，已不再只是查哪吒之事。”

“他身为玉鼎师弟门下弟子，却以天眼动摇封神秩序。”

“此事，玉虚宫不能不管。”

轰隆隆——！

玉清符诏之上，第二道法旨缓缓展开。

满殿仙神心口都沉了下去。

南极仙翁看向杨戬，声音冷而清晰。

“第二道玉清法旨。”

“命拿杨戬。”

“押回玉虚。”

“问逆师之罪。”

杨戬抬起头。

天眼血迹未干，脸色苍白，可眼神没有半分退意。

哪吒被塔压着，咬牙骂了一句。

“这帮老东西....”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赵公明显化之后，最先感到难受的不是李靖，而是财部那些小神。

他们平日里领着财神一脉的神职，受人间香火，听天庭调度，日子看上去也算风光。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封神榜一动，自己的神魂便跟着一紧。

那不是尊贵。

是提醒。

提醒他们：你们的名在榜上。

赵公明今日把话挑明，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有个财部小神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一句“公明元帅”，可旁边的人立刻按住他的手腕。

“别找死。”那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赵公明听见了。

他当然听见了。

他没有怪。

被锁久了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先看看锁有没有又收紧，这很正常。

所以他只是冷冷扫了李靖一眼，把话说给玉帝，也说给那些不敢抬头的人听。

闻仲显化时，雷部那边的反应更明显。

几个老雷将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昔年未必都是截教旧人，可闻仲执雷多年，威严、公正、刚硬，雷部很多规矩都是他留下的。

如今太师只问一句能不能不做榜上囚魂，这些雷将心里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有个年轻雷将忍不住低声问旁边老神：“他真的是闻太师？”

老神喉咙滚了滚，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雷光虚影。

“是。”

年轻雷将声音有些发抖：“可他不是....榜中真灵吗？”

老神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所以他才问，自己是不是只能做榜中真灵。”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太白金星听见这些细碎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

以前没人说。

不是没人疼。

是大家都以为说了也没用。

现在有人开了口，那些藏在神位、香火、职责底下的痛，便一点点冒了出来。

玉帝显然也听见了。

他没有马上回应赵公明和闻仲，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句回应有多重。

可他也清楚，若今日继续装听不见，那以后就再也没人会相信天庭能自己问法了。

南极仙翁比谁都敏锐。

他看见雷部、财部那些神明的神色，便知道不能再让这口气蔓延。

所以他立刻展开第二道玉清法旨。

拿杨戬。

把问题重新定成杨戬私查，定成逆师，定成玉虚宫内部之事。

太白金星看明白了这一步，脸色更加难看。

高明。

太高明了。

只要杨戬被拿，哪吒身上的锁便没人继续照。只要哪吒身上的锁没人继续照，封神榜的质问也会被重新压回去。

太白金星握紧玉笏，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话。

陛下，这次可不能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