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什么是正道？（2/2）

伊莱克斯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小友，根据你的意思，老夫重新梳理了亡灵魔法的核心原理，结合你们这个世界的魂环体系，摸索出了一套新的法门。”

“其核心在于不抹杀魂兽的意识，而是将其灵魂从肉体中剥离，以某种能量为载体，构建一个可以独立存在的魂灵。”

“这个过程需要三个条件。第一，魂兽自愿，或者至少不抗拒。强行剥离，灵魂受损，无法成为完整的魂灵。”

“第二，需要一个足够纯净的能量载体。”

“第三，魂师与魂兽之间需要建立一种灵魂层面的契约，彼此接纳，彼此信任。”

林耀阳认真地听着。

“这种方法的好处是，魂兽不用死。它的灵魂以魂灵的形态存在，依然可以思考、可以与魂师交流。魂师获得魂环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双方共同成长，共同变强。”

伊莱克斯顿了顿。

“坏处是，老夫无法确定这个方法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是否可行。理论上是通的，但老夫需要找一个试验对象。”

林耀阳想了想。

“伊老，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回到神殿，我让人留意一下，找一只合适的魂兽来试验。”

“好。”

伊莱克斯的声音沉了下去，重新陷入思考。

林耀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昏迷的叶骨衣，又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

千里之外，史莱克学院。

海神阁。

穆恩躺在床上。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他已经走了。

但他还睁着眼睛。

那双浑浊了一辈子的老眼，此刻竟然变得极为清澈。

房间里站满了人。

穆恩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认人，又像是在告别。

“最近……大陆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想说话，没有人想在穆恩最后的时间里谈那些与己无关的事。

张乐萱站了出来。

“穆老，最近最出名的事，是太阳神殿。”

“他们诛杀了圣灵教三名封号斗罗，肃清了斗灵帝国境内的邪魂师。现在……他们已经和斗灵帝国合作，在每个省城设立分殿，驻守军队，每年定期为村镇的孩子觉醒武魂。”

她说完，低下头。

房间里又安静了。

穆恩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圣灵教……？”

他喃喃道，“这太阳神殿，真让林耀阳做成了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欣慰和遗憾的表情。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是…如果他能够留在史莱克，该有多好。

玄子开口道：“穆老，我看这太阳神殿是想走武魂殿的路子啊。”

他顿了顿，“我们要不要管管？让他们走回正道？”

穆恩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出现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显然是被气的。

他的眼睛转向玄子，那双清澈的老眼里有一种玄子从未见过的光。

“正道？”

穆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玄子心口。

“什么是正道？”

玄子的脸涨红了。“穆老，我……”

“史莱克一万年，自诩正道，可大陆的秩序真正建立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没有，一万年了，史莱克背着万年荣耀的包袱，坐在海神岛上，等别人来朝拜，等天才来投奔，等天下大乱再来收拾残局，这叫什么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