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脱困（1/2）
鄠县外，深坑旁的火把烧了一整夜。
橘红色的火光在暮色中摇曳，将李世民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发冠歪了，几缕头发散落在额前，脸上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
他的嘴唇干裂，起了白皮，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泛红，但他没有离开过一步。
士兵们在他身后忙碌着，绳索从坑口垂下去，铁锹翻飞，碎石和泥土被一筐一筐地吊上来。
但坑洞太深，太陡，边缘还在不时坍塌，下去的士兵不敢挖得太快，怕引起二次塌方，所以进度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李淳风和袁天罡站在李世民身后，沉默地看着那片巨坑。
他们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淳风几次想开口劝李世民去休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他了解这个帝王，这时候劝不动。
“陛下。”
袁天罡终于忍不住，轻声道，“您已经站了一整夜了，身子要紧……”
“太史令，朕没事。”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国师还在
袁天罡张了张嘴，没有再劝。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李世民没有回头，他听出了那匹马的蹄音——是李靖。
李靖翻身下马，踉跄着跑过来。
他的甲胄上沾满了泥浆，脸上有几道树枝划破的伤痕，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他一路从药园疾驰到鄠县，又从鄠县找到这里，马换了好几匹，人几乎虚脱。
“陛下！”
李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陛下您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李世民转过身，伸手扶起他。
李靖的手在发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地震后就匆匆赶往药园报信，把江辰请来，自己却没能参与战斗。
他不知道李世民能不能活着出来，不知道江辰能不能杀死蛇妖，不知道这场灾难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他只能在药园等，等消息，等结果，那种等待，比上战场还煎熬。
“朕没事。”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国师杀了蛇妖。”
李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国师呢？国师在哪里？”
李世民沉默了。
李靖的目光越过李世民，落在那片巨大的坑洞上。
坑洞边缘的碎石还在不时滑落，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士兵们在坑洞边缘忙碌，绳索、铁锹、箩筐，他们在深坑中挖掘。
看到这一幕，李靖的脸色瞬间白了。
“国师……在
“洞穴塌了。”李世民的声音很低，“国师被困在了
李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坑洞边缘的一块岩石，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是老夫……是老夫害了国师……”
李靖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是老夫去药园请国师……是老夫把国师卷进来的……如果不是老夫……”
“药师。”
李世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你，朕已经死在地底了，国师来救朕，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我还要感谢国师。”
李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着李世民，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国师还活着。”李世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朕知道，国师还活着，他神通广大，一定还活着，我们把他挖出来。”
李靖用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士兵们走去。
“加派人手！换着挖！不许停！”
李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找木料来，坑洞边缘加固，防止二次塌方！挖出来的碎石运远一点，不要堆在坑边！”
士兵们领命，忙而不乱。
李世民站在坑洞边缘，望着那片翻涌的尘土。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血，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江辰还活着，一定要活着。
……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江辰蜷缩在金色护罩中，四周是堆积的碎石和泥土。
玄武符的金光在这片黑暗中撑起了一小片光明，照着他苍白的脸和沾满灰尘的衣袍。
他的灵力几乎耗尽，丹田空空荡荡，经脉中只剩下微弱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他的手臂酸软，抬起来都费力。
他艰难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运转功法，吸收着灵石中的精纯灵气。
灵气如丝如缕地渗入经脉，汇入丹田，一点一点地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但这不够，太慢了。
他又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温热的药力在腹中化开，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灵石和丹药双管齐下，灵力恢复的速度快了不少。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碎石偶尔滑落的声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辰闭上眼，将神识缓缓延伸出去，碎石层很厚，至少有四五丈。
碎石层上面是更厚的泥土层和岩层，他距离地面，至少有数百米。
但他的神识“看到”了地面上的情景，李世民站在坑洞边缘，身后是李淳风和袁天罡，再远处是忙碌的士兵。
李靖也来了，正指挥着士兵挖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眶泛红，嘴唇干裂。
看到这一场景，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想他没有看错人。
他又“看到”了蛇妖的残骸，二十多米长的身躯焦黑一片，鳞片碎裂，血肉模糊，横在坍塌的洞穴中，被碎石掩埋了大半。
蛇妖的头颅被天雷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妖丹就在那里，应该还没有碎。
江辰决定，等回到地面后，让李世民派士兵把蛇妖残骸挖出来。
筑基期妖兽的尸体，浑身是宝，鳞片可以炼制防御法器，骨骼可以炼制攻击法器，血液可以炼丹，妖丹更是无价之宝。
这些东西，他一个人用不了，但可以给大唐的军队用。
蛇妖鳞片制成的护甲，比铁甲还坚固；蛇骨磨成的箭头，比铁箭头还锋利，这些东西，不能浪费。
他收回神识，继续吸收灵石和丹药的药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丹田中的灵力渐渐充盈。
但他需要的不只是灵力的恢复，还有精神力和体力的恢复。
之前为了对付蛇妖，他要维持两套阵法、操控阵盘、掷出天雷珠，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神识和体力，他需要时间恢复。
至于脱身之策，他早有打算，他只需兑换一枚高级符箓【钻地符】，就可以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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