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废品站捡漏,名物进家(1/2)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交道口废品收购站的大院里已经响起了清脆的铁器撞击声。
“咣当!”
大刘把一捆废钢筋重重地扔在地上,震起了一地扑簌簌的黄土。他抬起头,正好瞧见李建业推著那辆洗得乾乾净净的两轮板车跨进大门。
“建业,今儿个来得够早的!”
大刘咧开大嘴笑了起来,顺手在身上那条满是油污的灰色围裙上擦了擦手。
“大刘哥,早。”
李建业停好自行车,把大秤和秤砣在板车上放稳当,笑著递了一根大前门过去。
何建国正端著个大搪瓷缸子,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吸溜吸溜地喝著浓茶,看到李建业,大声喊道:
“建业!把车先放那!今儿个上午有个肥差。区房管所的旧库房清理,堆了大批前几年抄家留下的破旧家具和杂物,让我们去给拉回来。你大刘哥和老张都去,你也跟著,多个人手,多辆车!”
“得嘞,何站长,我这就准备!”李建业应了一声。
老兵们干活利落,不一会儿,三辆沉重的木质板车就一字排开,在老张的带领下,突突突地朝著区房管所的旧库房赶去。
一路上,冷风吹得呼呼响。李建业拉著车,手心里全是老茧,但他却觉得这风比在大杂院里要清爽得多。
区房管所的旧库房,在一条极偏僻的死胡同最深处。
“吱呀——”
生了锈的铁锁被库房看门的老头用钥匙拧开,两扇厚重的木门一拉开,一股混杂著经年霉味、土腥气和朽木味道的潮气,扑面而来,呛得几人连连咳嗽。
“哎哟,这都落了多少年灰了。”老张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拿著手电筒往里照。
库房里光线极暗,地上、墙角堆满了各种散了架的架子床、断了腿的条案、还有被砸得稀烂的雕花木箱。这些在58年都属於“封建残余”的旧时代大户人家的东西,堆在这里,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大刘,建业,挑那些结实的往车上搬!回去该劈劈,该砸砸,全当废柴和旧木料收了!”看门的老头坐在门口的破椅子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得嘞!兄弟们,动手!”大刘大喝一声,抱起一整块裂开的红木柜板就往外走。
李建业走到最角落的一堆碎木头前。
这里的光线最暗。他蹲下身,手掌在那些落了半寸厚尘土的木料里翻找著。
突然。
他的手指在一块约莫一米长、宽三十公分的黑色木板上摸了摸。
这木头极沉。他单手去拎,居然差点没拎起来。李建业眼皮子动了动,不著痕跡地把木板拉到近前,用指甲盖在边缘的断口处用力抠了抠,放在鼻子底下。
一股极淡、却极其高雅的酸香味,直衝鼻腔。
大叶紫檀!
不仅是这块板子,在它底下,还压著两根雕著云纹的、同样死沉死沉的太师椅扶手!那是紫檀和黄花梨掺在一起的料!
李建业的心里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要是放在后世,光是这一块大叶紫檀的柜板,就足够在京城换一套两居室了!而在现在,这东西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泥地上,等著被拉回去当劈柴!
他没有吭声,神色平静地把那块紫檀柜板和两根黄花梨扶手,压在了自己板车的最底下,上面再用一叠破松木板盖得结结实实。
“建业,你抱这沉铁疙瘩干嘛”老张提著大秤过来,瞅了他车底一眼,有些纳闷,“这红木头沉是沉,但劈都劈不动,生火烟还大。你拉回去不嫌费劲”
“张哥,我那东跨院刚好缺几块垫脚木。”
李建业抹了把脸上的黑汗,憨厚地笑了笑,“大山叔留下的几件家具也缺腿,我拿这木头回去修修,沉点结实,不怕白蚁啃。”
“成!你小子过日子仔细,老哥给你做主,等会回站里,这堆破红木全按杂木最下等的价钱算,一分钱五斤!”老张拍了拍大皮包,大方地说道。
“谢谢张哥。”
一千多斤废旧木料和旧铁件,被三辆板车拉回了交道口废品站。
“落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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