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强大（2/2）
“不是。”
楚青禾连忙摇头。
她紧了紧搀扶着母亲的手臂。
老妇人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虽然经脉已经被修复，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并不是一时半会能消散的。
“走吧。”
许长青又说了一句。
随后。
他再次迈开步子。
白衣胜雪。
在这漫天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正好避开了地上的那些血污。
鞋底干干净净。
不染尘埃。
楚青禾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母亲跟了上去。
啪嗒。
啪嗒。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
路过那堆金砖碎屑时。
楚青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原本属于老祖的位置。
那里。
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那位在她记忆中高不可攀、掌握着楚家生杀大权的老祖宗。
就这么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楚青禾收回目光。
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会吐出来。
更怕自己会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上，走不动路。
三人走出了大殿。
阳光有些刺眼。
金色的光辉洒落在身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殿外。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守在殿外的那些金甲护卫。
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脑袋死死地抵着地面。
浑身瑟瑟发抖。
殿内的动静，他们听到了。
那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们也感受到了。
尤其是刚才女帝陨落时，那种天地同悲的异象。
更是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天。
塌了。
楚家。
完了。
许长青站在台阶上。
并没有看那些跪地求生的护卫。
这些人。
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过是些随波逐流的尘埃罢了。
“姐……姐夫。”
楚青禾小声唤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这些护卫……”
“不用管。”
许长青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随意。
“几只看门的狗而已。”
“杀了嫌手脏。”
说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碧空如洗。
万里无云。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也是个回家的好天气。
老妇人此时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
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看着许长青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长青啊……”
老妇人开口。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我们就这么走了？”
许长青转过头。
看着这位受尽苦难的老人。
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嗯。”
“事情办完了，自然要走。”
“可是……”
老妇人欲言又止。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却死寂的大殿。
又看了一眼苍穹之上。
那是上界的方向。
也是楚家主脉所在的地方。
“轻舞她……虽然做事糊涂。”
“但她毕竟是上界钦点的巡查使。”
“她死了。”
“上界楚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人……”
“很强。”
老妇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她是见过那些上界来使的。
那种高高在上、视下界生灵如草芥的眼神。
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许长青笑了。
笑容很淡。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很强吗？”
他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