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微臣和江相说说心里话(1/2)
江寄雪看著眼前的场景。
之前酝酿了一路的诗意,什么月色知己,清夜幽思,此刻碎了个乾净。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后憋出来一句:“吃的什么”
沈折枝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半截台阶来,还拍了两下示意他坐。
“破月带的糕点,松仁酥和糖糕,味道还行。”
说著,又隨手扯了扯膝上的毯子:“我晚上有些睡不著,便找他拿了些,顺道坐在这儿吹风。”
台阶上的雪已经被她清出来一小片,铺了条薄毯。
边上还搁著只空杯,里头大概装过热茶,如今只剩浅一点残液。
显然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江寄雪垂眸看著那半截空出来的位置,仅迟疑了一瞬,便提起衣衫下摆,走到她身侧坐了下来。
石阶有些凉。
隔著薄毯,也能感受到冬日的寒意。
可旁边那人身上似乎带著一种天然的暖意,竟让这份冷变得可以忍受。
“睡不著……是不是认床”
江寄雪问出口之后,才觉得这话关切得有些过了。
所幸沈折枝未曾多想,只摇了摇头,坦然道:“不是。”
她仰起头,望著天上那轮皓月。
“只是觉著这般閒散愜意的日子太过珍贵,捨不得睡,若是闭眼睡过去了,明日一醒,便少了一日……”
说著说著自己也笑了,偏头看了江寄雪一眼。
“江相呢您那安神香不奏效怎的也出来了”
江寄雪的手指搭在膝上,不自觉地收紧。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辗转难眠的缘由,恰恰是因为隔壁住著一个人。
“奏效,只是今夜……不想睡。”
沈折枝点点头,也不追问。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著的糖粉,双臂向后一撑,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著,重新仰头望月。
这姿势,將她的脖颈拉得愈发修长。
青灰色的衫子领口微敞,锁骨下方若隱若现。
江寄雪余光扫过。
仅一瞥。
隨即和做贼一般,飞快移开目光,落向院中那株覆雪的梅树。
红梅被雪压弯了枝头,花瓣半卷,欲落未落。
江寄雪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这时,沈折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起来,每年过年,最难熬的就是除夕那晚。”
“满城烟火,太热闹了,待到夜深人静,便容易想起些陈年旧事。”
江寄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侧首看她。
“侯爷昨夜……也是如此”
沈折枝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蹦出自己抱著云落喊娘亲的名场面。
她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昨晚还好,和府上的丫鬟小廝们一起吃了顿年夜饭,喝多了胡言乱语了几句,倒头便睡了。”
江寄雪看著她那张故作轻鬆的脸,眸底一沉。
他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记得老侯爷歿於边关那年,侯爷还是个身量单薄的少年郎。”
“是,但我长得快。”
沈折枝扯了扯唇角,熟稔地將话头往轻鬆处引。
“这才几年过去,就承袭了靖北侯的爵位,父亲若泉下有知,定恨不得还阳来狠狠夸我几句。”
江寄雪听她如此揶揄自己,眉心微动。
“嗯,侯爷惊才绝艷,未曾辜负老侯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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