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揭穿伪善，八部天龙马也算荣耀？（2/2）

“你那三儿子敖烈，当年犯了天条纵火烧了龙宫的殿中明珠，被你亲手绑了送上了天庭斩龙台。”

“判的死罪。”

“是观音菩萨出面求情，才把他从斩龙台上捞下来。”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的三儿子变成了一匹马。”

“一匹畜生。”

杨渊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毒汁的针尖，精准地扎进了敖闰最引以为傲的那块心肝上。

“给唐僧当了十几年的坐骑。任人骑乘。每天驮着一个凡人和尚翻山越岭，连自己的龙形都不被允许显露。”

“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你儿子是用四条马蹄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这叫什么？”

杨渊停下脚步。

距离敖闰只剩五丈。

目光如刀。

“这叫荣耀？”

“最后封了个所谓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听着好听是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八部天龙在灵山算什么级别？”

“连大雄宝殿的门槛都没资格跨进去！”

“站在殿外当门柱子的资格都不够！”

“你管这叫龙族的荣耀？”

杨渊的嘴角上扬，笑意冰冷。

“你拿你儿子给秃驴当十几年坐骑、最后混了个大门口站岗的下等果位来吓唬我？”

“敖闰，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闷锤。

不是砸在肉身上的物理伤害。

是砸在灵魂上的精神摧毁。

敖闰的脸色在这番话中经历了数次剧变。

从铁青到发紫，从发紫到煞白。

最终定格在了一种近乎于苍灰的死寂。

他张着嘴。

想反驳。

可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因为杨渊说的是事实。

每一句都是。

敖烈当年确实犯了天条被判了死罪。

确实是观音出面捞的人。

确实变成了一匹马给唐僧当了十几年坐骑。

确实最后封了个“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这种听着好听实际上连灵山中层都挤不进去的虚名。

这些事，四海龙族的人心里都清楚。

可没人敢当面说。

因为说出来太丢人了。

一位龙族太子，堂堂真龙之躯，被迫化为畜生任人骑乘十几年。

这不是荣耀。

这是整个龙族的耻辱。

可敖闰一直自欺欺人，把这件事包装成了“三太子功德圆满，受封菩萨”的佳话。

在西海内部宣传了不知多少年。

今天。

被杨渊当着数十万大军和西海满朝文武的面，将这层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敖闰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的最后一张底牌，不仅没有起到威慑作用，反而成了杨渊用来打脸的最佳素材。

敖闰身后。

西海的水族将领们站在那里。

他们听到了全部。

每一个字。

关于三太子当马的那段往事。

关于“八部天龙”这个果位的真实含金量。

关于他们西海引以为傲的“佛门背景”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些话是他们心底隐隐知道，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被一个外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

甚至不是震惊。

是一种比愤怒更加难以承受的情绪。

耻辱。

纯粹的、无处遁形的耻辱感。

水族将领们高举兵器的手臂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手筋。

沉重的三叉戟和海底寒铁长刀从指间滑落，砸在脚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没有人弯腰去捡。

甚至没有人觉得疼。

因为那股浓烈的耻辱感化作一股实质的酸流，正在将他们引以为傲的龙族自尊心一寸一寸地腐蚀。

腐蚀得斑驳烂碎。

千万年来被灌输的“三太子光耀门楣”的神话，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有几个年轻的水族将领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不敢抬头。

不敢面对那个站在半空中的年轻身影。

不敢面对他嘴角那抹充满嘲弄的笑。

更不敢面对自己心底那个他们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这些年他们跟着西海龙王，仗着灵山的虎皮，到底在骄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