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二关辨私，偏私者退（2/2）

云海之上，昊天冷声宣布：

“第二关，辨私，明日开。”

“尔等若心中有私，今日尚可自退。不退者——明日入镜。”

最后两个字落下，不少通过第一关的人脸色都变了。

入镜？入什么镜？

没有人知道。

唯有紫霄宫中，鸿钧看向玉碟碎片。那行巡守试炼，可为天庭执行体系雏形的字迹，变得更清晰了一分。

鸿钧眸光淡然。

“承令只是开始。能承天规——还要看你们，是否敢被天规照心。”

第二日。

紫霄宫前，云海更静。

昨日第一关承令，已经让洪荒万族看见了巡守试炼的不简单。

许多强族原本以为这只是紫霄宫开出来的一个名位，只要实力足够、背景足够便能轻松拿下。

可第一关之后他们才明白——巡守印不是赏赐，是因果。

承不住因果者，连入第二关的资格都没有。

而今日第二关——辨私。

比第一关更让人不安。

承令还能用实力硬撑，可辨私……谁也不知道紫霄宫要怎么辨。

昨日通过第一关的二十七人，今日全部站在云海之中。

有些人神色坦然，有些人面色沉凝，也有几人眼神闪烁，明显心中有鬼。

昊天立于最前，瑶池手托玉册。

在两人身后，一面虚幻古镜缓缓浮现。

那镜子没有实体，镜面如水，映照不出人的面容。可当它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直透心神的寒意。

那不是杀意，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看见。

仿佛无论你把私心藏得多深，在这面镜子前都无所遁形。

昊天开口道：“第二关，辨私。巡守执天规，不可借天规行私族之利。”

“此镜不问你有无私念——生灵皆有私。此镜只问，你是否愿以私压规。”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心头一震。

不问有无私念，只问是否以私压规。

这便是紫霄宫的尺度。不是让巡守变成无情无欲的石头，而是要看他们在私心和天规相冲时，选择哪一边。

昊天看向众人：“入镜者，会见一场幻境。幻境之中，尔等或遇本族，或遇仇敌，或遇弱族，或遇强者。如何选择，皆由本心。”

“提醒尔等一句——此镜不看你说什么，只看你心动何处。”

云海之中，一片死寂。

很快，第一人上前。

是一名通过第一关的强族修士。他面色还算镇定，迈步走入镜光。

镜面微微一荡，那人身影瞬间消失。

片刻后，镜面之上浮现出模糊画面。

一处山谷，两族相争。一族是他本族旁支，另一族是弱族。

弱族先发现了山泉，他本族旁支想要夺取，却又碍于天规不敢明抢。

幻境中的强族修士身披巡守印而来。弱族跪地，请他按规裁断。

本族旁支则暗中传音：“都是同族。此泉让给外族，你如何向族中交代？你若帮我们，日后族中必有厚报。”

云海外，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那强族修士脸色渐渐变化。

幻境中，他迟疑了。

他没有直接偏袒本族，可他也没有立刻按规裁断。

他开始拖，开始查，开始要求弱族拿更多证据，开始让本族旁支暂时代管山泉。

说的是暂时，可谁都看得出——这便是偏私。

玉册等的，正是这一瞬。

偏私一旦藏进规矩里，便再也瞒不过天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