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只看规矩，不看出身（2/2）

对强族来说，偏袒本族是私。对弱族来说，难道就没有私吗？

弱族一旦得到一点权柄，也可能护短，也可能占便宜，也可能以自己过去受苦为理由去压另一个更弱者。

阿山站在幻境中，脸色痛苦。

他当然想帮黑羊族——那是他的族人，是他拼命承印也想保护的人。

可他也看见了那支小族的孩子，看见他们抱着枯草，眼中满是惶恐。

就像过去的黑羊族。

沉默许久之后，阿山终于开口。

“查。”

黑羊族人急了：“阿山！”

阿山咬牙道：“若那片草地真是他们先用，那便还。若我们已经采了草，便补。若族中有人仗着我的巡守印欺负他们——也罚。”

黑羊族人脸色沉了下来：“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阿山眼眶发红：“我没忘。所以我更不能让黑羊族变成另一个铁角族。”

轰！

镜光骤然大亮。

幻境散去。

阿山重新出现在云海之中，满脸泪痕。

玉册之上，一行字浮现。

【有私情。】

【未压规。】

【可过。】

云海中顿时一片安静。

有私情，未压规。

这评定不完美，却真实。

没有人是没有私心的。阿山当然有私，可他没有让自己的私心压过天规。

所以他过了。

弱族之中，有人眼眶发热。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紫霄宫的天规，真的不是偏袒弱族。

若弱族未来变成了新的欺压者，也一样会被罚。

而这，反而让他们更敬畏。

接着，后土入镜。

她不是来争普通巡守印的，更多是来观这场试炼。但既然入了试，便同样要受镜照。

后土走入镜中。

幻境显化。

一边是巫族部落，一边是被巫族无意间震裂地脉的小族。

巫族没有恶意，只是他们修炼肉身、血气太强，踏碎山脉时波及了小族栖息之地。小族不敢告，只能迁走。

后土身披巡守印，站在两者之间。

巫族战士大声道：“我们并非有意！况且那小族太弱，换一处族地便是。”

小族族人跪在地上，不敢看后土。

后土沉默许久，最后轻声道：“无意，不代表无责。巫族踏裂地脉，便由巫族修复。小族迁徙损失，由巫族补偿。日后巫族修炼血气之地，需避开已入巡天册之族。”

巫族战士不服：“后土祖巫，您要为了外族罚自己族人？”

后土看向他：“不是为了外族——是为了巫族日后，不因强而不知责。”

镜光大亮。

玉册浮现：【知强者之责。可过。】

云海之中，众人看向后土的目光都变了。

巫族强横，这是洪荒皆知之事。可后土这一次，让他们看见了另一种巫族——不是不讲理的强，而是愿意承责的强。

帝江在远处看着，轻轻点头。

祝融挠了挠头：“后土妹子就是想得多。”

共工瞥了他一眼：“你进去，多半过不了。”

祝融怒道：“放屁！”

可他怒完之后，又有些心虚——若换成他在幻境里，看到巫族被罚，估计第一反应真是先骂回去。

第二关继续。

最终，二十七人之中，只有九人通过。

妖族只剩一人，巫族两人，强族两人，中等族群两人，弱族两人。

二十七人，只余九人。

这场试炼的残酷，终于让万族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