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来自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斩击！（2/2）
黑色战术服的布料在背部拉出紧绷纹路。
铁刀从右下方斩向左上。
刀锋经过空气时，没有发出刺耳啸声。
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胸腔发闷的嗡鸣。
一道长达十数米的白色斩击从铁刀刀锋外延伸出去。
斩击贴着地面掠过训练场，沿途没有撕碎合金板，却把地板表面的测试涂层切成两片。
下一秒。
十阶防御傀儡胸口外甲出现斜斜裂痕。
第一层合金外甲向两侧错开。
第二层缓冲陶瓷随后断裂。
第三层源力隔断板也被切开一道深槽。
整具傀儡向后滑出半米。
沉重底座在地面压出两条黑色摩擦痕。
观察室里，几个技术员盯着屏幕，手指不敢碰键盘。
唐婉晴看着监测曲线。
源力因子读数为零。
果实因子读数为零。
训练场能量捕捉区只有物理冲击残留和一种无法归类的锋芒痕迹。
韩烬眼镜后的神色变了。
他身后两名随员握着仪器箱，手背上汗水从腕骨边滑下来。
雷鸣川骂了一句。
“普通铁刀斩十阶外甲？”
他看向秦无极。
“你能用磁场做到吗？”
秦无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如果让我提前布置金属轨道，叠加压缩磁场，可以切第一层。”
雷鸣川看着傀儡胸口那道贯穿三层的刀痕。
“后面两层呢？”
秦无极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别问废话。”
顾修明已经贴到防爆玻璃前。
老头的眼睛快要钻进训练场。
“肌肉输出没到峰值。”
“动作幅度也收着。”
“他没拼身体。”
唐婉晴飞快记录。
“那这一刀靠什么？”
顾修明咧开嘴，露出一种看见新病种时的疯劲。
“靠经验。”
“靠把每一寸力用在该用的位置。”
“同样一把刀，普通人拿来砍铁，刀断。”
“他拿来找铁该断的地方。”
训练场内。
陆沉看了看手里的铁刀。
刀身边缘已经卷了半寸。
这种训练刀承受不了鹰眼锋芒的传导。
刚才那一刀，真正限制他的不是身体。
是刀太差。
林明哲站在门口，手指摸过刀柄。
他看懂了一部分，所以脸色比其他人更沉。
这不是蛮力。
这是巅峰的刀法。
放到战场上，陆沉这一刀未必只切傀儡外甲。
如果换成人，斩击路线会避开最硬的骨，穿过最薄的防御，把内脏与源力通道一起切开。
韩烬终于开口。
“这不符合契约天赋登记规则。”
陆沉把卷刃铁刀抛回武器架。
铁刀砸在架子上，发出当啷一声。
“那就改规则。”
韩烬看着他。
陆沉隔着训练场的灯光回望过去。
“或者闭嘴。”
雷鸣川直接笑了出来。
“这话舒服。”
陈清寒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陆沉的状态确实没有恢复。
可他醒来当天，已经能用普通铁刀打出这种非源力斩击。
若等他体能补满，卡普体术再继续推一段，洛克斯和鹰眼的同步率跨过三成门槛，谁还压得住他。
只能说这个投资稳赚不亏。
韩烬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把视线从傀儡胸口那道刀痕上移开，落回陆沉身上。
“我会把这次测试记录写入监察报告。”
陈清寒抬手。
“可以。”
唐婉晴立刻将训练场外联接口全部锁死。
韩烬身后的随员脸色难看。
“陈总督，监察报告需要原始数据。”
陈清寒看向他。
“这就是原始数据！”
感觉到周身气温都低了下来，那名随员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韩烬沉默片刻。
“至少需要一份摘要。”
陈清寒把唐婉晴整理出的删减版数据推过去。
摘要里只写陆沉完成普通体术测试，确认具备基础行动能力。
至于十米斩击，十阶傀儡三层外甲，这些数据全被封进了总督府私人黑盒。
韩烬盯着那份简短到敷衍的摘要。
“这份报告没有意义。”
陈清寒起身。
“有。”
“它能证明你看过了。”
顾修明把医疗终端关掉，背上药箱。
“测试结束。”
“陆沉，你现在最好去补营养液，虽然你多半又嫌那东西没味。”
陆沉走出训练场时，脚步比刚才稳了一点。
那一刀把沉睡一个月后的阻塞感劈开了一道缝。
胸腔深处的心跳也顺了不少。
秦无极把银灰档案箱提起。
“闽省那边已经在等。”
雷鸣川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腕。
“入口外围交给我。”
韩烬忽然说：“我也会进入秘境。”
训练区出口前的气氛再次压紧。
陆沉停下，偏头看向他。
韩烬推了推无框眼镜。
“联合调查令写得清楚。”
“我代表总指挥部监督全部开发流程。”
“你可以不解释你的能力，但不能拒绝监察员随行。”
陈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要进就进。”
“死在里面，别指望总督府给你收尸。”
韩烬合上文件夹。
“监察处的人习惯自己承担风险。”
陆沉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肩膀相距不到半尺。
韩烬闻到陆沉身上淡淡的药水味，还有一种从战斗训练后升起的血肉热度。
陆沉没有停。
只留下一句话。
“秘境里别把自己当监察员。”
“里面的怪物可不认帝都钢印。”
韩烬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下。
会议室外，通往地面停机坪的警示灯已经亮起。
唐婉晴接入闽省前线频道。
沙暴般的杂音从终端里传出。
信号尽头，有人用嘶哑的嗓子反复喊着同一句话。
“入口在扩大。”
“里面传出了钟声。”
“不是我们这边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