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认真一拳（2/2）

琦玉想了想:他是不是还说过，只要你用了这把剑，你就变强了。

灵感大王抬起头，看着他。

他骗你的。这把剑确实厉害，但你拿着它打不过我。他给你这把剑，不是为了让你打赢我。

灵感大王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为什么。

为了让我打死你。

灵感大王愣住了。

琦玉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死了，他就能换下一个妖怪了。你对他来说就是个用完就丢的棋子。你的剑，你的河，你的几百年修为，都是他用来耗我时间的。

灵感大王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裂了纹的剑，一动不动。

岸边，悟能趴在河岸上，浑身的冰碴子还没化干净。他看完整个过程，转头看了看悟空。

猴哥，师傅在跟他说什么呢。

悟空叼着一根新草茎，看着河底的方向。

跟他说大道理。

什么大道理。

让他死个明白。

悟能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想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师傅跟他说完了之后呢。打不打。

那师傅打他，我们要不要帮忙。

悟空看了悟能一眼:你想帮谁。

悟能想了想:我就是问问。万一师傅需要我们搭把手呢。

师傅不需要。你管好自己就行，别让那妖怪冻成冰棍回头还要师傅捞你。

悟能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河底，灵感大王低着头站了很久。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脚下裸露的河床，河床里那些被他吃掉的孩子的骨头散落在淤泥中，白的刺眼。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琦玉。

和尚。本大王打不过你。但你凭什么说本大王是棋子。你又不是无天佛祖。

你刚才说的。一个穿黑袍的人。

灵感大王沉默了。

他的金色眼睛盯着琦玉，瞳孔缩了又放，放了又缩。他在思考。他握着剑的手松了一下，然后又握紧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说得对。本大王确实是个棋子。

他把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泥土，只剩剑柄露在外面。

但本大王就算是个棋子，也不想让你这个光头来决定本大王的死活。

他用力一拍剑柄。

剑身从泥土中弹了出来。

他握住剑，转身大步往河中心走去。

走回那条被他叫作通天河的水域。

水还在往回流，河床正在一点一点被重新淹没。水已经漫过他的脚踝了。他走进水里，没有回头。

走到水没过膝盖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从水面上传过来，比之前响亮了很多。

无天佛祖。你听见了吗。这个光头说本大王是你的棋子。本大王现在告诉你。本大王就算要死，也不是替你死的。本大王是通天河的灵感大王。本大王自己选怎么死。

水面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

不是水声，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回应了他。

灵感大王脚下的水骤然变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把灵魂冻住的冷。水面开始结冰，冰层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眨眼间覆盖了整个河面。

冰不是白色，也不是透明的。

是黑色的。

黑色的冰。

灵感大王站在黑冰中央，他手里的剑在融化。不是被火烧融化，是被更冷的东西冻碎了。剑身上的蓝色宝石碎裂成粉末，黑色的冰沿着剑身蔓延上来，覆盖了他的手臂，覆盖了他的身体，覆盖了他的脸。

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黑色的冰晶之中。

然后冰裂开了。

灵感大王从黑冰中走了出来。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副模样了。

他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血管在皮肤下泛着黑色的光。他的眼睛不再是金色，变成了纯黑，瞳孔的位置是两点白色的光。他的头发也变成了白色，白到发蓝。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岸边的草在瞬间枯黄，覆盖了一层白霜。

悟空站了起来。他看着河面上站着的灵感大王，嘴里叼着的草茎掉了。

老沙。

那个妖怪，又拿了无天佛祖的东西。

悟净握着降妖宝杖，沉默了一会儿:而且是比那把剑更厉害的东西。

河面上，灵感大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血管在跳动。

他握了一下拳头。

拳头上凝出了一层黑色的冰甲。

他抬起头，看向岸上的琦玉。

和尚。你现在还觉得，本大王只是你的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