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天地变色（2/2）

“外面过去一分钟，这里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五倍的时间流速。

这意味着，他们在规则海域中待一天，外界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们待一个月，外界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不能久留。”尼特罗说道，“速战速决，穿过规则海域，到达最终之地。”

云野点了点头，将舵轮向左打了半圈。

战船改变了航向，向着海域的深处驶去。

海面上开始出现漩涡。那些漩涡大小不一，有的只有脸盆大，有的却足有数百米宽，如同海面上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

漩涡旋转的方向也不一样，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有的是直线旋转，有的则是不规则的扭曲。

那是空间规则的表现。

船身的符文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银色的海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那些光芒在船身上流动，如同有生命一般，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战船笼罩在内。

漩涡靠近时，被保护罩弹开，化作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但压力越来越大。

云野感觉到，船舵变得越来越重，每一次转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那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铜舵轮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热的铁板上。

身后的影卫们也在承受着压力。

他们的身体变得半透明，黑色的衣袍在规则之力的侵蚀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在裂缝中流动。

“撑住。”云野咬着牙说道。

影卫们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气运转得更快，用黑色的气息填补那些裂纹，勉强维持着身体的稳定。

战船在规则海域中艰难前行。

海面上开始出现更多的生物——不是普通的鱼，而是规则的产物。

那些生物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由规则之力凝聚而成，有的像水母，有的像章鱼，有的则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们在漩涡中穿梭，在银色的海面上游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只水母状的生物向战船飘来，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如同玻璃做成，体内流动着金色的光芒。

触手在海面下延伸，足有十几米长，每一根触手都闪烁着蓝色的电光。

桀诺的瞳孔一缩，双手迅速结印。

龙神一式！

紫色的神龙从掌心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水母生物。

神龙的爪子和牙齿撕咬着水母的身体，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海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水母生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尖锐刺耳，让人头痛欲裂。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如同一个小太阳在海面上燃烧。

“它在自爆！”金大喊道。

马哈动了。

矮小的老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甲板上跃起，踩在神龙的背上，借力跳到了水母生物的上方。

他的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斩下。

刀光闪过，水母生物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金色的液体四溅，但没有爆炸。

那些液体在海面上散开，如同泼洒的油漆，在银色的海面上形成一片金色的斑驳。

马哈落回甲板，将短刀插回腰间。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出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了。

不是感觉，而是真正的暂停，周围的规则之力在他的刀光下被硬生生切断，水母生物的自爆因此被打断。

这就是马哈·揍敌客的实力。一百多年的修炼，无数次的生死战斗，让他对规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深度。

他无法像云野那样读取规则的源代码，但可以将规则当作敌人来战斗，一刀斩断。

战船继续前行。

云野能感觉到，最终之地越来越近了。

那些从潘多拉宝盒中读取到的规则信息在脑海中越来越活跃，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因果之眼看到的海面下，出现了一道道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不是因果规则，而是更纯粹的东西，是本源规则的显现。

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扇门。

门后面，是答案。

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