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地球危机与艰难抉择(2/2)
“不是走,”陆则缓缓开口,“是被迫分裂。一部分人留下来,一部分人拒绝整合,两边都没有消灭对方,就这么……各自存在下去。”
江望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忽然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所以'撑过去'的代价,是永远带着一道没法愈合的裂缝活下去。”
没有人反驳他。
那道裂缝是什么,她们都清楚。
放在地球上,那意味着净化阵线不会被消灭,信使计划不会被所有人接受,人类的文明推进,将永远伴随着那一部分的不认同、对抗、甚至永久性的分离。
不是胜利,是带伤活着。
“文鸳。”怀瑜重新开口。
“在。”
“我把档案馆的参照数据发给你,你转给理事会,”她停了一下,“包括代价那部分。不要删,完整发过去。”
“收到。”文鸳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好的”,只是那两个字,干净、准确,像一个士兵接令。
怀瑜把数据上传授权触发出去,然后靠回椅背。
舱室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那道金色光流还在,一如既往,仿佛从来没有参与过这场对话,仿佛这一切与它无关。
但怀瑜知道,档案馆是见过这种场面的。
它见过无数个文明坐在某个舱室里,或者某片星空下,或者某块大陆的核心议事厅里,面对同一道题,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肢体、不同的信仰,试图找出一个“正确答案”。
它见过那些文明的选择。
它见过那些选择之后的结果。
然后它把这一切收进档案,等下一个文明来问。
“K-47存续了,”姜缘忽然开口,语气里有种奇怪的平静,“它带着裂缝活下去了。”
“嗯。”
“那说明,裂缝本身不是终点。”
这句话落下来,没有人接,但也没有人否认。
怀瑜把视线移到通讯频道上,文鸳那边还在线,信号灯是绿的,但对方没有再说话。她能想象文鸳现在在做什么:一边盯着地球十七个城市的实时冲突数据,一边把档案馆的参照文件转发出去,一边在某个角落处理曾砚辞的伤情,眼睛里全是红色预警,手边的咖啡早就凉了,或者根本还没来得及倒。
那个人不会告诉她自己扛不住。
就像曾砚辞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用身体挡住了爆炸。
怀瑜的手指在通讯键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文鸳。”
“嗯?”
“伤亡。”
“控制中心这边三人送医,”文鸳的语气没有波动,“曾砚辞最重,其他两个是轻伤。没有死亡。”
“好。”
就这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多少东西,她自己说不清,文鸳大概也听得出来。
陆则走到舱室另一侧,在那里坐下,背对着所有人,也背对着窗外的光流。他的肩膀没有塌,腰背是直的,但怀瑜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有些人在崩溃的时候需要有人看见,有些人在崩溃的时候需要没有人看见。
陆则是后者。
“那现在,”江望打破沉默,把腿搭在椅子扶手上,恢复了点他一贯的散漫姿态,但眼神是认真的,“我们把K-47的案例给地球,然后呢。”
怀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块屏幕上还残留的金色余光,慢慢消退,变回冷白。
“然后,”她说,“我们等理事会的答复。”
“等他们做决定?”
“不。”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们问我们,接不接受这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