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绘纤纤开导，少女的心事！（2/2）

路明非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绘纤纤接过水杯，冰凉的温度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小口抿着水，偷偷抬眼看向路明非。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凌乱，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那双平时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暖色，少了几分疏离。

“你……”绘纤纤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真的是他们说的那个……路云吗？传灵塔的那个……失踪的天才？”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绘纤纤，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我不知道。”

“不知道？”绘纤纤不解。

“我的记忆很混乱。”路明非转过身，靠在窗沿上，目光落在绘纤纤身上。

“有些画面，有些感觉，很熟悉。听到‘路云’这个名字，看到那些人，心里会有反应。”

“但我记不清具体的事情，记不清和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记得我叫路明非，从海里被救起，之前的事情一片空白。”

“在斗灵大陆生活，学习锻造，参加比赛……这些是我醒来后经历的事情。至于路云……”

他摇了摇头，“那些记忆碎片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浓雾。”

绘纤纤看着他眼中闪过的茫然和痛苦，心中一紧。她放下水杯，走上前几步，仰头看着他：“那……你想记起来吗？”

路明非与她对视，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

他突然想起这一年多在斗灵大陆的日子，想起绘云毫无保留的指导，想起绘纤纤吵吵闹闹却又真诚的陪伴，想起那个暂时被称为“家”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再次重复，但这次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有些记忆，也许并不美好。记起来，或许意味着要背负更多东西。”

“可是，如果那些记忆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呢？”

绘纤纤追问，“就像今天那些人，他们看你的眼神……他们一定很在乎你。”

“我不知道。”他第三次说出这三个字，但这次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的头很乱。”

绘纤纤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中那点小小的羞涩和借口带来的尴尬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就先别想了。不管你是路明非还是路云，你都是你。”

“在斗灵大陆，在锻造师协会，在我们家，你就是路明非，是我爹的客人，是……是我的朋友。”

朋友……路明非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浴袍的领口因为她抬头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他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谢。”他低声说。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微鸣。

气氛有些微妙，昏暗的灯光，沐浴后的清香，近在咫尺的少女，以及两人之间那层尚未完全捅破的窗户纸。

“那……我先去洗澡？”绘纤纤小声说，指了指浴室方向，脸又红了。

“嗯。”路明非点点头。

绘纤纤像得了特赦，飞快地钻进浴室，关上门。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路明非走到沙发边坐下，闭上眼，试图平复有些紊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