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修真世界54(1/2)
接下来的一个月,在松涛武馆的晨钟暮鼓中,倏忽而过,紧凑而充实。
每日天不亮,江盏月便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套上练功服,赶到演武场与一眾弟子列队站好。
晨课是雷打不动的扎马步、站桩、体能训练,一套流程下来,双腿打颤,汗如雨下,衣衫湿透能拧出水来。
上午是基本功——剑招的劈、刺、撩、抹,单调枯燥,一个动作往往要重复上百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下午则是与人对练,磨合招式运用。
起初的几天,江盏月几乎是被拖著走的。
她底子薄,筋脉韧性与力量都远不及那些练了好几年的弟子,一套基础剑法打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握筷子的手都在抖。
扎马步时双腿如同灌了铅,不到半柱香便摇摇欲坠,好几次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得青紫一片。
可她咬著牙,一声不吭地爬起来,重新扎好马步。
封玄决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晨光中那个汗湿了鬢髮的少女身上,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涩。
他记得很清楚,从前的阿月有多娇气。
手指被针扎了一下,都能红著眼眶,举著那根“受伤”的手指头,委屈巴巴地蹭到他面前,非要他吹一吹、哄一哄才肯罢休。
膝盖磕破一点油皮,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要他轻声细语地哄上半天才能好。
生病的时候更是黏人,像只树懒一样掛在他身上,小脸贴著他的颈窝,带著鼻音哼哼唧唧。
有时烧得迷糊了,还会无意识地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嘟囔著“哥,难受”,甚至迷迷糊糊地在他脸颊上印下几个带著口水的、湿漉漉的吻,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可如今——
练武场上的少女再一次刺出长剑,手臂的颤抖几乎肉眼可见,但她依旧没有放下剑。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侧脸上,那双眼眸里燃烧著倔强的光芒。
江盏月在烈日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枯燥的基础剑招,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也不肯停,虎口磨出了血泡,也只是皱皱眉,缠上一层布条,继续挥剑。
封玄决看著,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拼命。
那场换亲,那场被至亲背叛、被当作货物算计的噩梦,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她不想再做那个任人摆布、毫无反抗之力的江盏月了。
她想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心疼,继而化作一股怒意,在胸腔里缓缓翻涌。
给林家和陈家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只是丟了差事、断了手腕,怎么够呢
那些人加诸在她身上的恐惧和伤害,岂是这点代价就能偿还的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以后若有机会,这帐,还得再算一笔。
与江盏月不同,封云昭有一定的武艺功底,上手极快。
当江盏月还在与基础剑招死磕时,封云昭已经开始接触更深奥的內功心法了。他领悟力极高,往往一点就通,进步神速。
於是,每日的对练便成了江盏月最头疼的环节。
“师姐,你又输了。”封云昭收剑而立,气定神閒,连呼吸都没乱,眉梢的硃砂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江盏月拄著剑,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瞪著他,不服气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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