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诡异的村子(1/2)
车子在石匣村村口熄了火。
说是村口,其实只剩一道歪斜的石碑,碑上的字已经斑驳不清,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胡小梅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难以形容的臭味。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默默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月光很淡,勉强能照亮村道两侧塌了半边的石屋。
老黄说那个女人前几年出院回了老家,地址就是这里。
石匣村,一共十七户,三十年前一夜之间死了十六口,只剩下她一个活人。
村道尽头亮着灯,忽明忽暗,不太像是电灯。
我朝那盏灯火走去。
村里的房子排列得很奇怪,不像普通村子那样沿着路两边盖,而是围着一块空地绕成一个圈。
看到这奇怪的排列,我有些怀疑,这村子中间是不是埋着什么。
因为这排列方式,太像是一村的人在监视着什么了。
我们走到那亮着灯光的地方,那是一个没有门的院子,院子的地上干干净净,没有杂草,像是有人天天打扫一样。
靠墙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纸扎,有纸人、纸马、纸轿子,每一个都扎得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样。
它们的眉眼是用彩墨描过的,在烛火下透着一种诡异的生气。
最靠里的那排纸人,一共七个,穿着款式相同的碎花布衣,站成一排,面朝屋内,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监视。
胡小梅抓住了我的袖子,提醒我说:“哥哥,这些纸人是点过眼睛的。”
我低头细看,果然,每一个纸人的眼眶里,都用墨笔点了眼。
在民间传闻中,纸人不能点眼睛,一旦点了眼睛,就容易被认作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就像是不能通过裤裆看人一样,因为会被认作是邀请投胎。
石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蜡烛的光和一股浓重的香灰味。
我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老妇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花白的头发用红绳扎成两条辫子,垂在瘦削的肩胛骨上。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正在缝一个布娃娃。
“来了?”她开口,声音干涩,却没有抬头,“门关上,风大,纸人怕风。”
胡小梅把门带上。
老妇人这才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抬起头来看我。
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的,面相看起来很苦的样子。
她站起来,佝偻着腰走到方桌前,把半截蜡烛挪到一旁,腾出位置,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口旧木箱。
箱子没有锁,她掀开箱盖的时候,一股陈年的纸味和艾草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里面装满了纸,不是纸钱,是纸人。
每一个纸人都裹着碎花布衣,都有名字,写在布衣的下摆上,有的已经褪色了,有的还很清晰。
“你好像在等我们一样。”我对老妇说。
老妇说:“你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我和胡小梅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
“可这是我们第一次来这个村子。”我说。
老妇没有接话,自顾自地摆弄着桌子上的香炉。
她不会是精神病还没好就出院了吧?
“你认识我们?”我又问。
老妇看了我一眼,说:“你叫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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