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始毕可汗vs任桀。(2/2)
【执念:】
面板上弹出了一连串的问號。
【神秘学者】的姿態无法解析这个男人的深浅。
这种感觉沈渡並不陌生,任桀就经常给他这种感觉。
他甚至有过更夸张的经歷,当初他以闻者之躯强行窥探了天空中那个遮蔽天日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连观测都是一种褻瀆的恐怖,至今让他不敢回忆。
这个可汗能够匹敌任桀
这个猜测让沈渡莫名感觉有些荒谬。
不过他也並不怎么害怕,倒计时就快结束了,对方能拿他怎样
始毕可汗没有走远,此时,沈渡才发现对方的目標也许不是自己。
始毕可汗只是走到了城墙的缺口处,停下了脚步,然后抬头看向城中央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有意思。”
他负手而立,语气里满是讚嘆。
“此人,可为对手。”
金色光柱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点,然后骤然坍缩。
那种坍缩並不像是某种力量消耗殆尽后的落魄消散。
恰恰相反,它是完整、圆满——如同歷经漫长修行后的功成身退。
所有的光芒都在向中心匯聚,被那个人影尽数吞入体內。
然后,一个人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朴素到极点的灰黑色短打劲装,没有甲冑,没有披风,甚至连那杆惯用的长枪都不知丟到了哪里。
四十余岁的面容平平无奇,鬢角微霜,身材修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中年武师。
他闭著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良久,才缓缓睁开。
眼瞳之中只有平静。
它倒映著整座雁门城的烽火与尸骸,倒映著灰黄色的天空和连绵的群山。
但所有这些倒影都仿佛是隔著一层无形的薄膜,无法在他的眼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隨后他又很快从这种状態恢復了正常,他现在依旧还是那个任桀。
那个狂妄的任桀。
“三年。”
任桀朗声笑道。
“三年积累,一朝散尽。被一个闻者级的小鬼打断,沦为笑柄。”
“今日,尽復。”
他双手抱拳,向天地行了一礼。
很难说这一礼是在敬谁。天地君王还是这座即將被他踩在脚下的城池亦或是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亡魂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城外。
他看到了始毕可汗。
两个相隔不过百余步的男人隔空对视。一人负手而立,一人双手抱拳。
一个是草原上无敌的霸主,一个是刚刚踏破玄关的武痴。
始毕可汗面上露出笑容,有几分狰狞。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
草原霸主的狂野血脉开始甦醒,战意与血气凝结成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金色巨狼。
“来战。”
与此同时,任桀的眼眶中,升起两簇几乎微不可察的金色火苗。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