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换”字大场面!三县任务结算!(1/2)
子时。
北邙煤矿矿洞口,所有灯都灭了。
只剩五百张白纸铺在地上,纸面泛着青白光。
四十七户矿工后代站在白线外。
没人说话。
纸钱箱摆在矿洞口正中。
三百八十份纸钱,按名单一份一份压在箱内。
箱口浮着一层淡淡青白光。
赵衡、周分站长和行动三队守在外围。
周分站长看了一眼时间。
“子时到了。”
许渡站在矿洞口。
白纸引魂灯挂在腰间。
灯没有自燃。
只是灯纸里那一点青白色光,被他抬手按住后,慢慢亮了起来。
许渡:“开始。”
话音落下。
五百张白纸同时一震。
“换”字先亮。
“改”字随后浮起。
纸钱箱里,三百八十份纸钱发出细密纸响。
哗啦。
第一张白纸立了起来。
平面的纸,在青白灯光里折出边角。
第二张。
第三张。
十张。
一百张。
几百张白纸,一盏接一盏,折成白色纸灯。
没有火。
没有油。
每一盏纸灯里,都亮着一枚淡淡的“换”字。
老钱站在白线外,手指攥紧衣角。
他看见那些纸灯升起来。
不是往天上飞。
而是一盏一盏,飞进了矿洞。
主洞道。
三条支洞。
青白灯光像一条细长的河,从洞口往深处铺开。
周分站长手里的检测器开始跳。
【纸灯引路:启动。】
【目标锁定:幽煞380。】
【纸钱对应:380。】
【换路条件:成立。】
矿洞深处,那三百八十道人影终于动了。
最前面的一个幽煞抬起头。
身形很模糊。
肩上还扛着一把矿镐。
一盏白色纸灯飘到它面前。
灯光照在它脚下。
它像是看见了路。
缓慢迈出第一步。
第二个幽煞跟上。
第三个。
第十个。
主洞道深处,越来越多青白人影开始移动。
他们没有冲。
也没有哭喊。
只是跟着纸灯,一步一步往外走。
纸钱箱里,第一份纸钱燃成青白光。
光芒飞进矿洞,落到最前面的幽煞手里。
那幽煞停了一下。
随后继续往外走。
赵衡盯着检测器。
【幽煞出洞:1。】
【幽煞出洞:7。】
【幽煞出洞:29。】
【幽煞出洞:64。】
矿洞口外,四十七户人家全部屏住呼吸。
飞入深处的纸灯,开始一盏盏回返。
每一盏后面,都跟着一道青白人影。
那不是水。
是一条从矿洞深处往外走的光河。
三百八十个被困二十年的矿工幽煞,终于走出了洞。
老钱站在人群前面,眼睛一动不动。
他看见一个青白人影从主洞道出来。
那人影很模糊。
可肩膀宽,背微驼。
和他记忆里那张矿工证上的人很像。
老钱嘴唇抖了一下。
“爹……”
没人拦他。
也没人跟着喊。
那道人影走到洞口,停在纸灯下。
又有一道年轻些的人影跟在它身后。
老钱眼眶一下红了。
“哥……”
两道人影没有说话。
只是朝他的方向停了一息。
随后,它们手里的纸钱光芒散开,像路引一样,带着它们往更远处飘去。
老钱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煤渣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低着头,肩膀一直抖。
旁边几位老人也跪了下去。
他们看见了自己的父辈、祖辈。
其他人站着。
没人跟着跪。
但所有人都红着眼。
许渡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矿洞口,手指按着白纸引魂灯的灯杆。
纸灯还在飞。
矿洞里的幽煞还在往外走。
【幽煞出洞:128。】
【幽煞出洞:213。】
【幽煞出洞:301。】
【幽煞出洞:380。】
最后一盏纸灯从第三条支洞里飘出来。
灯后跟着一个很小的青白人影。
那是当年矿区里负责送饭的少年工。
它走得最慢。
纸灯也陪它走得最慢。
等它跨出洞口,矿洞深处彻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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