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赵乾服软了？（2/2）

不是骂顾明。

是骂过去那个眼里只有输赢的自己。

课程结束时，秦川收起所有意向表。

他站在堂前，对众人说道：“下午进入钓具库。功法定方向，钓具定手感。你们今天上午选的是自己要走的路，下午要选的是陪你们走这条路的竿。”

这句话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新生们又兴奋起来。

功法固然重要，可鱼竿对钓客的吸引力更加直观。

尤其是赵乾这样出身不低的人，都对协会钓具库有所期待，更不用说其他从未见过真正灵纹竿的新生。

王胖子离开授课堂时，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顾明，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以后要成为饵法大师。”王胖子挺起胸膛，“你负责看水，我负责配饵，咱俩一联手，鱼还能不上钩？”

顾明说道：“前提是你先把蓄力功法练起来。”

王胖子脚步一顿。

“能不能不提这个？”

“不能。”

王胖子叹了口气。

“行吧。为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我忍。”

两人走到授课堂外，训练池边的阳光正好落下来。水面被风吹出细碎波纹，一圈圈扩散，又一圈圈归于平静。

不远处，赵乾从授课堂出来，脚步停在顾明旁边。

王胖子立刻看过去。

赵乾没有看王胖子，只看顾明。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选心法？”

这个问题，刚才秦川已经问过。

但赵乾还是想听顾明再说一遍。

顾明没有敷衍。

“因为我不想只看得见鱼。”

赵乾皱眉。

顾明继续道：“我还想钓得上来。”

赵乾怔住。

这句话很简单。

简单到没有半点炫耀。

可赵乾听完之后，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

他昨日一直在想，顾明到底比自己强在哪里。是鱼感？是判断？是运气？还是某种他不知道的秘法？

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还有一点。

顾明比他更清楚自己缺什么。

赵乾沉默很久，最后说道：“我选了《回流引竿法》。”

王胖子眼睛一瞪。

这话听起来不像挑衅，倒像是某种主动交代。

顾明看了赵乾一眼。

“挺适合你。”

赵乾脸色微僵。

“你也觉得我该学这个？”

顾明道：“你的钓力够强，学会引鱼和卸力，秘境里会更稳。”

赵乾看着他。

如果换成昨天之前，顾明说这句话，他一定会觉得刺耳，觉得对方是在借机嘲讽。

可现在，他听得出来，顾明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乾像是终于把某句话压了出来。

“五号井和七号井，我不如你。”

王胖子站在旁边，嘴巴差点张成圆形。

这还是赵乾？

顾明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说道：“你钓力比我强。”

赵乾皱眉。

“我不是要听你客气。”

“不是客气。”顾明说道，“以后真遇到强鱼，我可能需要你这种能压竿的人。”

赵乾一时无言。

他本以为承认顾明比自己强，会很难堪。

可顾明这句话让那种难堪忽然淡了很多，因为顾明没有把强弱说成一条单独的线，而是把他们放在同一场钓局里。

秘境不是擂台。

钓客也不是只能单打独斗。

赵乾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他看了顾明许久，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午钓具库，我会选一根适合《回流引竿法》的竿。”

说完，他转身离开。

王胖子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顾明，他刚才是不是在服软？”

顾明道：“算一半。”

“那另一半呢？”

“还在撑。”

王胖子忍不住笑了。

“也行，至少比以前顺眼多了。”

顾明没有笑。

他看向训练池。

池水在阳光下微微闪动，像是一张刚刚铺开的图纸。

五法初分。

根基为先。

下午，还有钓具库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