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冰雪莲，第一重巅峰（1/2）

朱梧回到别苑的时候已经是子时。

月色很好，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照得发白。两个值夜的丫鬟靠在回廊柱子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站起来行礼。

朱梧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回屋关上门。

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玄冰雪莲安安静静躺在瓷瓶里，白色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晕。瓶壁外侧那层水雾还在，凑近了能感受到一股沁人的凉意从瓶口往外溢。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盘膝坐到木榻上，闭目调息。

先天一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比昨日顺畅了不少。第一重入门之后，炁力虽然薄弱，但运行的路径已经打通了。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终于有了水，虽然水量不大，至少流得动。

他需要的就是把这条河灌满。

调息了半柱香的功夫，朱梧睁开眼。

伸手取过瓷瓶，将雪莲从清水中捞出来。花瓣入手冰凉，温度低得不像是植物该有的。

没有犹豫，直接放入口中。

花瓣在舌尖融化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一股冰寒之力顺着喉咙灌入腹中，像是吞了一整块寒冰。

朱梧的身体猛地绷紧。

冷。

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五脏六腑到骨髓深处的寒意。百年玄冰雪莲蕴含的精华在体内炸开，冰寒药力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冲刷过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普通人吞下这东西，当场就得被冻成冰棍。

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扛不住这股药力，必须配合温补的药材慢慢炼化，少说得三五天。

朱梧选择了最暴烈的方式。

硬吃。

他催动体内的先天一炁，不是去抵抗这股寒力，而是去裹挟它、吞噬它、逆转它。

逆生三重的本质就是逆行。顺行则生，逆行则仙。一切外来的力量，不管是寒是热、是刚是柔，在先天一炁面前都只是养料。

关键在于能不能扛住转化过程中的痛苦。

朱梧能。

他前世是个孤儿，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这辈子又在元末乱世里当了十五年“废物皇子”。他对痛苦的承受力远超常人的想象。

体内的冰寒药力在先天一炁的裹挟下开始转变性质。原本是蓝白色的寒流，经过经脉一个周天的运转之后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是炁。

玄冰雪莲百年积蓄的天地精华，正在被一点一点转化为先天白炁。

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朱梧的皮肤表面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白雾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那种淡，而是浓郁到仿佛在发光。皮肤本身的质地也在改变，从原来的白皙变成了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玉色。

不是苍白。

是那种上好和田籽玉的润泽感，光线照上去会有一层柔和的光晕。

指尖、手背、小臂、肩膀，这种玉质感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逐渐向躯干汇聚。

第一重化皮肉。化的就是这一身皮囊。

从入门到大成，皮肉越接近纯粹的炁态，肉身就越坚硬、越精纯、越不像凡人。

此刻的朱梧正在经历的，就是从入门到巅峰的跨越。

这一步，本来至少需要三五年的苦修。

玄冰雪莲的药力直接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了一夜之间。

屋外，变故骤生。

院子里原本微风不动的空气忽然躁动起来。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以别苑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带起的狂风把回廊上挂着的灯笼吹得东倒西歪，几盏直接被刮灭了。

风越来越大。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被吹得哗啦啦作响，细碎的枝条噼里啪啦断了一地。石桌上放着的茶具被掀翻，瓷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更诡异的是颜色。

狂风中夹杂着一缕缕白色的光丝，肉眼可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屋子里往外溢出来，顺着门缝、窗缝、瓦片的缝隙钻出去，搅动了整个院子的气场。

值夜的护卫最先发现不对。

“着火了！别苑着火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

虽然没有火焰也没有浓烟，但那些白色光丝在夜里看着实在太像走水时冒出来的烟气。护卫们不敢耽搁，一边敲锣一边往主院跑。

朱元璋正在书房里看军报。

听到动静，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搁下就冲了出来。他一把抄起架子上的佩刀，赤着脚就往后院跑。

跑到一半碰上了朱标。

“爹！”

“别苑方向，跟我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冲向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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