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舟出江,白衣逆水(1/2)
朱元璋的大军开拔已经三天。
金陵城从未如此空旷。
往日里街面上到处能看到巡逻的兵丁、来来往往的军需车队,现在全没了。
留守的兵力只够维持城门和几个要害地段的基本防务。商铺关了大半,百姓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整座城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里。
朱标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处理政务,从城防巡查到粮草调度一样没落下。
自从被朱梧那一缕炁治愈之后,他的身体好得出奇。
以前读半天书就犯困的毛病消失了,连熬三天都精神奕奕,五感也比从前敏锐了不知多少。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这天傍晚,朱标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书回到后院。习惯性往别苑方向看了一眼。
院门敞着。
没有人。
朱标愣了一下。他走过去推开房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木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具也洗过了。但人不在。
丫鬟们也不知道二公子去了哪。
只说下午的时候还见他在院子里坐着,后来就不见了。
朱标站在空荡荡的别苑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前几天弟弟说的那句话。
“替我照看好金陵。”
朱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走了。
弟弟去鄱阳湖了。
金陵城南码头。
暮色四合,江面上泛着昏黄的余晖。
朱梧站在码头边,面前停着一艘刚买来的小舟。
确切说不能叫舟,就是一条渔船。船身窄小,只够一个人坐。
一根竹篙插在船尾,一张破旧的草席铺在船底当坐垫。
卖船的老渔民收了银子,翻来覆去看了朱梧好几遍。
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年轻后生,长得跟画里出来似的。
面色白净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到让人挪不开眼。偏偏气质冷得很,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小兄弟,你一个人下江?”老渔民忍不住问。
“嗯。”
“往哪头走?”
“顺流往南。”
老渔民咂了咂嘴。往南走就是往鄱阳湖方向。那边可正在打仗,两边几十万大军摆在江面上,谁没事往那边凑?
“小兄弟听老汉一句劝,最近这段水路不太平。打仗就不说了,光是江面上的水匪就够你喝一壶。前几天刚有一队商船被截了,人全丢进江里喂鱼。你这小船,连个遮挡都没有。”
朱梧把竹篙拔起来,撑船离岸。
“多谢。”
老渔民在岸上看着那叶小舟缓缓驶入江心,摇了摇头。
年轻人不听劝。罢了。
长江水面辽阔,夕阳沉落之后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蓝。
朱梧没有撑篙,也没有摇橹。竹篙横放在船舷上,小舟却在逆着水流稳稳前行。
船底有一层极薄的白色光膜托着船身,让整艘船脱离了水面大约一寸的距离。
看起来像漂在水上,实际上是悬浮的。水流的阻力完全作用不到船身,速度比顺流而下的大船还快。
朱梧盘膝坐在船头,双眼微阖。
夜风从江面上掠过,吹得白衣猎猎作响。四周除了风声就是水声,天地间只剩他一人一舟。
体内先天一炁平稳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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