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重圆满，水汽凝渊（2/2）

像是体内某扇沉重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后面的世界正在向外泄露属于它的气息。

第二重。

化筋骨。

朱梧感受到了那扇门。

第一重化皮肉的圆满就是打开第二重大门的钥匙。此刻他的炁力已经完全渗透了全身皮肉，下一步就是深入筋骨和内脏。

如果说第一重是把身体的“外壳”逆化为炁，第二重就是把身体的“骨架”也一并逆化。

到了那个境界，他的肉身将不再受制于任何物理层面的伤害。

断肢重生。百病不侵。

真正的不死不灭。

他需要更多的灵韵。

远远不够。

鄱阳湖的水行精华虽然浩大，想要在短时间内冲破第二重的门槛还是不够。需要一个更强烈的外力刺激，就像当初在别苑被暗枭行刺时激发了第一重入门一样。

朱梧睁开眼。

蓝色的光带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半透明的液化迹象已经从双臂蔓延到了肩膀和颈部。

他站在原地继续汲取灵韵。

不急。

龙船上。

陈友谅看着湖面上那个被蓝色光带环绕的白发身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人不是在休息，不是在发呆。

他在变强。

正在变得更强。

陈友谅是个枭雄。

枭雄最核心的本事不是勇猛，是判断。

他可以不懂那些光芒和白雾代表什么，但他能从对手的行为中嗅到危险。

一个已经能徒手撕碎铁甲巨舰的人，正在做某种蜕变。

如果让他完成蜕变呢？

陈友谅不敢想。

“张定边！”

“属下在。”

“把你的人全派出去。”

张定边瞳孔一缩：“大帅？”

“咱的武道供奉，十六个。全部出动。”陈友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人正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让他做完。现在就去打断他！”

张定边沉默了一瞬。

“去了怕是回不来。”

“回不来也得去！”陈友谅一拳砸在栏杆上，铁质栏杆凹陷了一块，“他一个人灭了我一艘主力舰，六十万大军的士气快崩没了！再不做点什么，仗还怎么打？”

张定边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向船舱。

陈友谅养了十六位武道供奉。

这些人不上正面战场，平时跟隐形人一样待在龙船的底舱里。

每一位都是这乱世中顶尖的武者，有的练内家拳，有的修外家功，有的擅长暗器毒术。

十六人联手，足以在一炷香内屠灭一支千人精锐部队。

这是陈友谅压箱底的力量。

张定边推开底舱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十六道身影盘膝而坐。

年纪从三十到六十不等，衣着各异，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隐约可感的气场。

那是常年修炼武道之人特有的气势。

“各位，大帅有令。”

十六双眼睛同时睁开。

张定边把湖面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他尊重这些人。因为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去送死。

说完之后，底舱安静了片刻。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率先站起来，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走。”

不需要更多的话。

十六人鱼贯走出底舱，来到甲板上。

湖面上漂浮着大量巨舰碎裂后的残骸，木板、铁片、断裂的桅杆，铺了厚厚一层。这些残骸就是天然的跳板。

十六人同时纵身跃出龙船。

身形在空中展开，轻功各有千秋。有人踩着残骸如蜻蜓点水，有人踏浪而行以内力托身。

十六道身影在湖面上划出十六条弧线，从不同角度朝着朱梧合围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朱元璋的旗舰上，刘伯温最先看到了。

“有人过去了！”

朱元璋猛地转头。

他看到十六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越残骸区，朝他的二儿子扑去。

“老二！有人来了！小心！”

声音被风吹散在了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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