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探内库，诡异的寂静领域（2/2）

隐约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背影坐在深处。

盘膝。不动。

地面上有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微光在流动。像是液态的金沙在石砖缝隙里缓缓涌动。

那就是朱梧炼化“赤金泥丸”时外泄的地脉精华。

武昌百年的土木之力。

加上一国覆灭时散落的真龙气运。

全浓缩在那枚拳头大小的泥丸里面。

现在那枚泥丸正在被先天一炁一点一点消化。消化过程中无法完全吸收的余波溢散出来，在内库周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场”。

这个场的本质是“重”。

土木地脉最核心的属性就是“厚重”。

大地之重。

山岳之重。

百年积累的精华被浓缩到极致之后向外扩散的余波。对朱梧来说什么都不算，连他体内先天一炁总量的零头都不到。

对凡人来说。

是灭顶之灾。

十丈。

枯木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膝盖在弯。

不是主动弯曲。是被外力压下去的。

四十年功力撑着他没有跪，但膝盖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下屈。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挤压。像是有人把他塞进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盒子里。

肺部的空间在缩小。

每一口气只能***时的一半。

心脏的跳动变得困难。血液在变稠。脑袋开始发胀。

枯木翁终于知道这不是什么奇门阵法。

阵法是死物。

这是活的。

这股力量是从那个盘膝而坐的白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是他在攻击。

只是他存在的“余波”。

他呼吸之间无意识外泄的气场。

就足以把三个绝顶宗师压到膝盖弯曲。

枯木翁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恐惧。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从未体验过的恐惧。

他想退。

迈不动腿。

重力太大了。

每一步需要消耗的力量是正常情况下的十几倍。他的老腿根本不够用。

飞天蝠已经趴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被压到了跟地面近乎平行的姿态。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手指的指甲被重力挤得嵌进了砖缝里。

他想开口喊叫。

嗓子里挤不出声音。

肺里的空气太少了。

铁山靠还在撑。

他是三个人中体格最壮的。横练罡气虽然运转迟钝了，但至少还能提供一些抵抗。

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青筋从脖子一路暴起到额头。

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在跟这股无形的重力较劲。

靠蛮力。

靠一辈子打熬出来的筋骨。

一步。

他挤出了一步。

脚底的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缝。

两步。

第二块石板也碎了。

三步。

铁山靠抬起头。

距离内库大门只剩五丈。

他能看清里面坐着的那个人了。

白衣。背影。一动不动。

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

像一尊雕像。

铁山靠咬着牙往前迈第四步。

脚刚抬起来。

体内传来了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丹田。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罡气在那股地脉余波的挤压下彻底崩盘了。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铜锣，罡气的外壳寸寸碎裂。

保护了他一辈子的那层“金刚不坏”消失了。

没有了罡气的缓冲，全部的重力直接压在了他的血肉之躯上。

铁山靠的嘴里涌出了一股腥甜。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白衣背影在昏暗的地库深处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翻了翻手里的什么东西。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很轻。很淡。

没有任何起伏。

“凡骨，也敢量地脉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