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视线北移,大漠孤烟遇飞书(2/2)
正常的铜牌应该有小指头厚。
这块只有两张纸的厚度。
他翻了翻。
两面都很光滑。
压痕均匀。整体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扁平。
上面的字迹被压得变了形。但还能辨认出“飞天蝠”三个字和一个门派徽记。
这是张士诚派去金陵“打假”的三名高手之一的腰牌。
被退回来了。
压成了这样。
王保保把铜牌在手里翻了几圈。
他没有像张士诚那样震惊。
也没有像张士诚那样质疑情报的真伪。
王保保从十五岁开始打仗。打了整整二十年。跟红巾军打。跟各路义军打。跟元廷内部的对手也打。
他见过的怪事比张士诚多得多。
草原上的萨满能用人血和狼骨做出各种诡异的巫术。那些东西在外人眼里叫“神通”叫“法术”。
王保保十六岁就跟着一个萨满学过三年。
他很清楚那些巫术的底细。
说白了就是利用天地间某些隐秘的力量。
每一种力量都有上限。
都有消耗。
都有弱点。
手撕铁甲巨舰?
那这一下消耗了多少气力?
冰封数里湖面?
那冰封之后他虚不虚?
断臂重生?
那长手臂的时候能不能同时挡住别的攻击?
王保保的思维方式跟张士诚完全不同。
张士诚是商人思维。看到无法理解的东西第一反应是否认。被否认推翻之后第一反应是恐惧。
王保保是猎人思维。
看到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会分析。
拆解。
寻找消耗上限和弱点。
然后制定猎杀方案。
王保保把铜牌随手扔在了桌上。
铜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他拿起那封密信。
看了看结尾张士诚卑微的求救。
嘴角勾了一下。
弧度很浅。
冷。
“好一个江南的缩头乌龟。”
声音沙哑低沉。
草原上的风吹进帐篷。把密信的边角吹得簌簌响。
“连个人的深浅都摸不透就跑来求救。”
他站起身。
走到帐门口。
掀开帘子。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烈日烤在碎石上。热浪蒸腾。
远处有骑兵在操练。
马蹄扬起的沙尘在天边汇成了一条灰色的长龙。
“这世上哪有不流血的神仙。”
王保保看着那些骑兵。
目光平静到了冷酷的地步。
“不过是某个隐世的异种罢了。”
他转身走回帐内。
拿起密信。
走到帐角的篝火盆旁边。
手一松。
信纸落入了火焰中。
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张士诚的卑微求救和整页整页的情报在火焰里化为了飞灰。
王保保看着那堆灰烬。
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分。
残忍。
“神不是杀不了。”
声音很轻。
“用大军的血煞之气去堆就行。”
他拿起桌上那把磨好的弯刀。
刀刃在篝火的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在他眼里。
朱梧是猎物。
罕见的。珍稀的。
可能很危险的猎物。
猎人遇到危险的猎物。
做法只有一个。
组织更多的猎人。带更大的网。
围上去。
把它按住。
扒皮。拆骨。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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