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祭天前夕,西域毒宗的诡雾(1/2)
金陵城。
大明洪武元年。十月。
建国刚满一个月。
整座城还沉浸在开国的余庆里。街面上的红灯笼换了一批新的。酒楼门口挂着“大明万岁”的横幅。茶馆的说书人把“鄱阳湖神迹”翻来覆去讲了三十遍,场场爆满。
老朱在忙一件大事。
祭天。
天子即位要祭天。千百年来的规矩。你不祭天就名不正言不顺。文官们会在背后嚼舌头。百姓也觉得少了点什么。
礼部的人忙了半个月。祭坛选在紫金山脚下。三层白玉台,九丈高。台面铺的是最好的汉白玉,从江南三个州府调运过来的。
祭天的日期定在三天后。
老朱对这场大典看得很重。
他出身低。
要饭的。放牛的。和尚。
天底下出身最卑微的皇帝。从小到大被人看不起。被嘲笑。被践踏。
越是出身低越需要仪式来正名。
祭天就是告诉天下人:朱元璋的皇位是老天爷给的。天命所归。你们谁也别不服。
老朱坐在前殿的龙椅上。
面前摆着祭天大典的全套流程文书。
礼部尚书弯着腰站在
“念。”
“臣遵旨。维洪武元年岁次戊申,皇帝臣元璋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等等。”
老朱打断了他。
“这个‘维’字用得不对。太文绉绉的。改个开头。咱要的是让老百姓都听得懂。”
礼部尚书额头上渗出了汗。
“臣再斟酌斟酌。”
老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节奏不快。每敲一下间隔差不多两息。
他在想事情。
祭天大典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一次政治宣言。
告诉天下人:大明是正统。朱家是天命。
特别是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势力。还有北面的元廷余孽。
你们得认。
不认也得认。
老朱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别苑。
朱梧还在闭关。
自从铸剑山庄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别苑里已经快半个月了。
张三丰去了北方帮李文忠。别苑门口空了。
那三个姑娘倒还留着。每天轮班给朱梧送饭。
饭基本不怎么动。
老朱有时候路过别苑,远远看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缝里偶尔透出一丝极淡的白色微光。
他知道儿子在修炼。
不去打扰。
老朱收回思绪。
继续审阅祭文。
“这个‘昊天上帝’要不要改成别的说法?咱觉得这词太老了。”
礼部尚书擦着汗继续改。
同一时间。
金陵城外。
东南方向。三十里。
一座矮山。
山不高。两百来丈。顶上是裸露的岩石。没有树。
风很大。呼呼地吹。
五个人站在山顶的裸岩上。
长袍在风中翻飞。五种颜色。红绿紫蓝黄。
颜色很艳。做工很差。像是用最便宜的染料在粗布上胡乱涂上去的。
五个人的面容都很瘦。
瘦到了病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腮凹进去。皮肤干枯泛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暗斑。
像是五具穿了衣服的干尸被风吹到了山顶。
领头的最瘦。
六十多岁。矮个子。背驼了。脖子前探着,跟乌龟似的。
两只手从袖口里露出来。十根手指又长又细。指甲留了将近一寸。黑色的。黑得透亮。像是十块打磨过的黑色玛瑙嵌在指尖上。
万毒手。
西域万毒门的门主。
他在中原以西的荒漠地带横行了四十年。
万毒门的功法跟中原武林完全是两套体系。
中原人练内力。追求纯净。一口真气养在丹田里越纯越好。
万毒门反着来。
从小往体内灌毒。
蛇血。蝎汁。毒蛙的分泌物。各种矿物质的毒性提取液。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把毒素跟真气融为一体。
练成一种独特的“毒瘴真气”。
这种真气带着剧毒。释放出来能化作有毒的气雾。弥漫在空中。
吸进去一口就完蛋。
万毒门的人打架不跟你动手动脚。
站在上风口。把毒气往外一喷。
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
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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