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隔空对视,草原孤狼的断尾求生(1/2)
赤炎谷化为了废墟。
半边山体滑进了谷底。岩浆凝固在地面上,暗红色的岩层还在冒着热气。硝烟散了大半,剩余的黑色烟柱被初冬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整条山谷的形状变了。
原本壁立千仞的峡谷,现在更像一个被人砸扁的铁锅。锅底是凝固的熔岩,锅沿参差不齐,碎石随时还在往下掉,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
朱梧从谷底走了出来。
白衣干净如初。
他手里握着那柄透明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只有内部流转的金色星芒透过透明剑质隐约泛光。他把玩了一下剑柄,感受着星芒的流转节奏。
顺畅。
比刚出炉的时候更流畅了。五行之火已经落根。
张三丰跟在他身后三步。
老道士的道袍被高温烤出了好几处焦痕,两撮胡须的末梢都卷了,整个人灰头土脸。
他抬头看了看天。
秋日的阳光照在废墟上,映出一种荒凉的静谧。
张三丰搓了搓被烫得有些发红的手掌。
“公子,追吗?”
朱梧没有停步。
他看了看手里的仙剑,星芒流转的频率比之前稳了许多。五行的重组还没彻底完成,但已经初见雏形。他懒得去追任何人。
“不用。”
语气平淡,跟随口聊天差不多。
“他跑回北方,正好替我把北边的煞气聚一聚。”
他把仙剑收进袖兜,双手背在身后。
“过阵子我再去取。”
张三丰跟上脚步,心里默默消化着这句话。
公子需要“五行之金”。杀伐之气。北边正在打仗,王保保的铁骑加上李文忠的追击,那片大漠迟早会成为最浓烈的煞气汇聚之地。
以后自然有用。
老道士没有多问。背着手跟着走。
荒原高地。
三十里外。
王保保骑在黑马上。
他手里握着铜制千里镜。
镜面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是他掌心的汗。
他盯着谷口那道白色身影看了很久。
对方出来了。
干干净净。
百万斤火药。地心火脉。整个赤炎谷化为了炼狱。
白衣少年就那么提着一把看不见刃的透明剑,从废墟里走了出来,速度不快,像在自家院子里溜弯。
王保保的拇指在镜筒边缘摩挲了两下。
铜制的镜筒被他摩挲出了浅浅的划痕。
然后那道白衣身影抬起了头。
目光。
王保保感觉到了一道目光穿越了三十里的距离,落在他身上。
淡的。漫不经心的。
像在打量路边的一颗石头。
看了不到一息,又移开了。
毫无留恋。
就像这三十里之外的十万铁骑压根不值得多看一眼。
王保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衬衣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他是凡人武道的顶端。马背上厮杀了整整二十年。生死之间走了无数个来回。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他从来没体验过。
比刀架在脖子上更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完全的漠视。不是轻蔑,不是针对。就是纯粹地把你视为不值一提的背景。
王保保的右手在颤抖。
他意识到了。
如果他真的被那种目光持续注视,他会崩溃的。
他低头,伸出右手握住了左手的小拇指末节。
用力。
咔嚓。
骨头断了。
剧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他没有出声。
一声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疼痛把头脑烧得通透。
清醒。
绝对清醒。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杂乱的踉跄声。
张士诚来了。
他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衣服破了,头发散了,靴子跑丢了一只。脸上沾着泥土,还带着那个僵死的笑容,嘴角依旧歪翘着。
眼睛里却全是恐惧和癫狂。
他爬到王保保的马前。双手抓住马镫,声音尖利。
“王爷!带我走!带我回大漠!江浙我全给你!我所有的财货你随便取!只要带我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