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九爷粘人,枝枝不适应(2/2)
薄十韵被薄九司阴郁的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哥,我……”
“去祠堂。”薄九司冷声打断,“没有我允许,不许出来。”
薄十韵愣住,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是意外……”
“冯无。”
冯无走上前,挡在薄十韵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薄十韵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了一眼薄九司,他站在那里,眼神没有半点松动。
她又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闭上眼盘佛串,充耳不闻。
她终于崩溃了,捂着脸,跟着冯无往后院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薄九司一眼。
“人你也罚了,气消了?”
薄九司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小九,”老爷子在身后叫住他,“她是你亲妹妹。”
薄九司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声音淡淡的:“我只是让她去祠堂思过,换别人,早送走了。”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客厅里最后一点暖意。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置身事外地哼笑了一声。
祠堂的门在身后关上,薄十韵站在昏暗的屋子里,攥紧了拳头。
她咬着唇,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满腔的不甘和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女人?
爷爷眼里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哥哥为了她把自己关在这里。
她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挨过,现在居然被关祠堂?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帮我查一个人。”薄十韵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一个叫聂京枝的女人,我要你帮我查她以前的事、认识的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过去,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
等着吧,她就不信,那个女人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没有!
三天后,城东艺术展览馆。
聂京枝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头发散着,没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淡了很多。
她走进陶瓷展厅,脚步停在一组作品面前。
那是一组名为《轮回》的陶瓷装置。五件作品,从破碎到完整,从混沌到清晰,像是一个人从泥泞里挣扎着站起来的过程。每一件都带着手的温度——不是机器能压出来的那种规整,是手指摁上去的、带着指纹的、有生命的质感。
展签上写着一个名字:淮景。
下方还有几行小字——国际陶艺协会终身会员,法恩扎国际陶艺金奖得主,作品被大英博物馆、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永久收藏。
聂京枝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展厅的灯光落在那组陶瓷上,也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墙上,孤零零的。
工作人员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语气温和:“小姐,您经常来看这组作品,要是喜欢,怎么不买回去呢?”
聂京枝的目光还落在陶瓷上,声音很轻:“他说过,艺术属于这个世界,不该被锁在私人展厅里,只有被更多人看见,才有意义。”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忍不住问:“您跟淮景先生……是什么关系?”
聂京枝沉默了一会儿。
“故人。”
聂京枝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薄十韵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
她一路跟着聂京枝从聂家到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没想到她一个人来看陶瓷展,还对着一组破坛子站了半天。
什么艺术品?什么故人?
薄十韵等聂京枝走远了,才慢悠悠地晃到那组陶瓷面前。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件,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放回去。
动作很随意,放的时候没对准位置,陶瓷晃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件跟着倾斜……
“哗啦——”
五件作品,倒了两件,稀里哗啦摔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