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后改名叫‘雅集轩’（2/2）

明明是叫‘回本楼’。

姜绯容气得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本质变了。”

“以后改名叫‘雅集轩’。输赢都不许喊银子、筹码那些俗气的东西。进出都不许抱钱来，得抱一箱子字画古董。这样说，听懂了吗？”

霍逐云刚喝一口茶，闻言差点把茶汤喷出来，“咳咳咳……殿下！”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殿下，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啊？你想用这招糊弄太后娘娘，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糊弄不过去，便换一套做法。”

姜绯容随手将帕子丢给呛得满脸通红的霍逐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把那股铜臭味裹上层风雅的外衣。往后，这里往来的就不叫聚赌，叫雅集。正好也对应隔壁的‘清谈’，两相呼应，谁能挑得出错儿？”

“就这么说吧，”宁王昨夜便已得了风声，此刻更是抚掌大笑，十分受用，“届时就算皇祖母派人来查，看到的也是满屋子的书香古意，想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姜绯容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较。

她侧眸看向宁王，语气郑重地拜托对方：“四哥哥，关于鉴定这一环至关重要。往后凡是出入我们这里的古董字画，件件都得保证是真东西，绝不能让人抓了把柄，说咱们这里弄虚作假。”

“包在我身上！”宁王一拍胸脯，露出一副十足的奸商嘴脸，“正好，我库房里那些压箱底落灰的破烂儿，可以趁这东风，好好清清库存了。”

姜绯容闻言，没忍住又是一记白眼。

这人自从打开自己做生意的大门，真是无孔不入。

姜绯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始终沉默的傅千屿身上。

他正埋首案前，执笔核算流水。

那只手骨节分明，笔下的字迹清隽有力，自始至终未曾抬头，周身那股出尘的清正之气，仿佛将众人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傅公子，”姜绯容不由放缓了声音，“账目不必这么反复核验，差不多就行了。我在，应该也没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笔尖微顿，傅千屿抬起眼，眸中并无半分邀功或自得，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殿下此言有所偏差。开始那些人或许不敢，但是殿下只要有一两次疏于查验，贼心就会日益增长。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况且，账目越是繁杂，越是容易藏污纳垢。”

闻声，霍逐云在一旁摩拳擦掌：“谁要是在殿下眼皮子底下动土，我就把他抓去填护城河，我看谁敢！”

“别动不动就填护城河，文明点。”

姜绯容忍不住又屈指敲了下霍逐云的脑门，“这儿以后叫‘雅集轩’，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要讲道理，动辄打打杀杀，岂不是把我们的财神爷吓跑了？”

“……行吧。”霍逐云硬生生吞回了到了嘴边的反驳，只憋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傅公子，”姜绯容起身走到傅千屿的书案前，俯身看着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你说得也有道理。以后若是换成了古董字画，每一笔交易可能会更繁琐，必须要有详细的来源和去向，出了差错也好找人，这点儿就让你多上心了。”

傅千屿垂下眼帘，轻声回道：“在下明白轻重，殿下尽管放心。”

姜绯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总结今日的会议基调。

“好了，从今往后，我们这里没有赌徒，只有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