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外部势力接触(2/2)
孟珍把这番话听完,没有表态,让沈押镖先回去。
下午,孟珍把陆沧、沈押镖、还有楚顺叫到一处,把义军信使的事摆出来,让几个人说说各自的看法。
楚顺第一个开口,说:“跟着义军走不是坏事,义军有人有刀,跟着走比自己在山里熬着强,将来打下地方,还能分一块地,比现在强多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沈押镖那边扫了一下,扫得很快,但孟珍把这个方向记下来了。
沈押镖说他不反对谈,但条件要谈清楚,粮食和药材是硬通货,不能白给,将来的官位是虚的,现在的粮食是实的,用实的换虚的,不划算。
陆沧一直没有开口,等两个人说完,才说了一句:“义军两天路程,昨夜那伙人也在北边方向,两件事放在一起,不一定是巧合。”
棚子里安静了一下。
孟珍把陆沧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把昨夜那串脚步声的方向、楚顺那根信号绳、备用钥匙不见了这几件事叠在一起,有一条线开始往一个方向收拢,但还差一个口子。
她把这次商量就此打住,让几个人各自散了,自己去找那个姓周的年轻人。
周姓年轻人在棚子外头劈柴,孟珍走过去,蹲下来,把地上劈好的柴码了码,随口问他,北边义军的事,他在沈押镖队伍里有没有听说过。
周姓年轻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听说过,但不清楚,我们队伍在东南方向走,离北边远。”
孟珍把他手里停顿的那一下记下来,站起来,没有再问。
傍晚,孟珍把答复定下来:粮食出一小部分,药材出几样常见的,不出稀缺的,不答应挂名,不答应跟着义军走,只做这一次的有限交换,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陆沧,陆沧没有反对,但说了一句:“东西一出手,这里的位置就不是秘密了。”
孟珍说:“本来就不是秘密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是昨夜那串脚步声,想的是备用钥匙,想的是楚顺那根信号绳,想的是周姓年轻人手里那一下停顿。
这些事叠在一起,有一个结论她还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在心里压实了:营地里头有人和外头联络,而外头等着的,不只是义军的信使。
夜里,孟珍让陆沧把那个姓赵的叫进来,把交换的条件当面说清楚,姓赵的听完,脸上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答应了,答应得太干脆,干脆得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开这个条件。
孟珍把这个细节压下去,把东西交割完,让陆沧送那两个人出去。
等人走了,她在棚子外头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那个姓赵的进来的时候,布包放到地上,年轻人退后了半步,退的方向是西北角。
那个方向,是备用钥匙原来藏着的地方。
她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还没有想清楚,棚子里头传来马秀兰的声音,说佑佑发烧了,烧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