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秘密的边界(2/2)
她把这道划痕在脑子里记下来,没有蹲下去,继续往前走,神情和平时没有两样。
但她心里那条线,又往前延了一截。
昨夜那个姓赵的信使进来的时候,年轻人退后了半步,退的方向是西北角。备用钥匙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现在西北角的地砖旁边多了一道新的划痕。这三件事叠在一起,有一个结论开始往实处收拢,但还差一个口子——那串备用钥匙,现在在谁手里。
她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去找陆沧。
陆沧在修外沿的木桩,孟珍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把西北角那道划痕的事说了,没有多说,只说了位置和方向。
陆沧把手里的绳子收好,说:“昨夜那个年轻人,我让人盯了一下,他们出营地之后,没有往北走,往西绕了一段,在树林里停了大约半炷香,然后才走。”
孟珍把“往西绕”这三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西侧,是楚顺昨天下午取水回来晚了半个时辰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夜里,孟珍没有睡,靠着棚柱,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那道划痕是新的,但备用钥匙不见了是昨天早上发现的,中间隔了整整一天,这一天里,那串钥匙在哪里,经过了谁的手,去了哪里,又回来了没有。
她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压着,没有答案。
棚子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但也不轻,是陆沧的步子,她认得出来。
帘子掀开一道缝,陆沧进来,在她对面蹲下来,把火拨了拨,没有立刻开口。
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沧才说话,声音很平,说:“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要准备好,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那时,我会在你身边。”
孟珍把这句话听完,没有立刻接,把火光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
陆沧没有再说,站起来,出去了。
孟珍靠着棚柱,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遍,压到最后,压出来的不是安心,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楚,但比安心更重。
她闭上眼睛,准备等天亮。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营地外头传来一声响动,不是脚步声,是马嘶,短促,只叫了一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孟珍睁开眼。
营地空荡荡,马不见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篝火还在,地上有蹄印,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那些印子很乱,像是马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