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越想封我,我越觉得有钱途(2/2)
“姐,人家帮你说话。”
“他那叫帮我?他那叫把我从坟里剪成烈士,还给我配哀乐。”
“没配哀乐。”
“他配的是资本版唢呐。”
小圆终于没憋住,笑得电脑包往下滑。
楚狂歌转头看她。
“你笑。”
小圆立刻收声。
“我心疼。”
“你肩膀还在动。”
“我心疼得比较有节奏。”
楚狂歌打开系统面板,红框一个接一个弹。
“警告:正向声誉持续扩散。”
“警告:宿主行为被解读为反压迫表达。”
“警告:封杀目标偏离。”
“惩罚预备方案加载中:社死型。”
“候选惩罚一:市中心大屏播放宿主黑历史视频。”
“候选惩罚二:自动给近期联系人发送“我今晚想通了”。”
“候选惩罚三:直播间强制朗读三千字认怂小作文。”
楚狂歌看见第二条,头皮都麻了。
上次一句“我想你了”已经把修锁师傅、拉货王师傅、黑粉头子全炸出来。现在改成“我今晚想通了”,这话发给品牌公关,第二天就能传成她准备皈依资本。
她把手机往小圆怀里一塞。
“圆总,快,把我手机埋了。”
小圆接住手机。
“埋哪?”
“花盆。酒店大堂那个发财树不错,寓意也行。”
“你先别迫害绿植。”
“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多呼吸一口,系统都嫌我正能量。”
小圆低头看热搜,陆绝那条转发已经冲到前排。粉丝、路人、黑粉搅在一起,评论区热得发烫。
“陆绝粉也下场了。”
楚狂歌捂住耳朵。
“别念。”
小圆还是念了。
“以前不懂陆绝为什么总替她说话,现在懂了,活人之间会互相认领。”
楚狂歌往墙上一靠。
“谁跟他互相认领?他是资本,我是待封人员,户籍都不在一个派出所。”
小圆继续往下刷。
“还有人把你便利店小票扒出来了。”
楚狂歌把耳朵放下来。
“扒小票干嘛?”
“他们说,你被三条线围堵,庆功水只买六块五,这才是真糊咖的体面。”
“这也能共情?”
“有人给你众筹气泡水。”
“退回去。”
“没开通打赏。”
“那让他们开骂。”
小圆把手机转给她看。
评论区有人发了一张图,六块五气泡水被P成奖杯,底下写:你越想封我,我越要冒泡。
楚狂歌看了三秒,闭上眼。
“完了,标题都替我想好了。”
系统红框又弹。
“正向声誉新增:。”
“惩罚预备进度:60%。”
楚狂歌把气泡水往地毯上一放,蹲下去,双手抱头。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小圆蹲在她旁边,伸手拍她后背。
“姐,客观说,你刚才那几句确实挺像人话。”
“我说人话了吗?我说的是验尸、危化品、门把手。”
“可内娱现在连门把手都比公关文案有生命力。”
“你别补刀。”
小圆抿着嘴,手还在她背上拍。
楚狂歌蹲在走廊里,酒店地毯被她鞋尖蹭出一条浅印。路过的客房服务员推着布草车,远远看见她蹲在地上,车轮都轻了点,绕开半米。
她心里把账重新拨了一遍。
继续自黑,陆绝团队会继续剪。骂得越狠,越给他们素材。装死,系统惩罚逼近。外面那只手还在收资源,她若只在热搜上打滚,最多滚成表情包,摸不到谁在递“上面建议”。
结论很晦气。
她得换打法。
小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姐,别蹲了。地毯脏。”
楚狂歌站起来,拍了拍外套。
“圆总,我问你,陆绝团队为什么剪得这么快?”
小圆一边刷页面,一边答。
“他们有专门舆情组,素材抓取快,剪辑快,分发也快。你刚才便利店那段,代拍发出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做了第二版。”
“第二版?”
“第一版可能更偏洗白,后来改成了活人发言集。你看时间,工作室转发前,视频标题换过一次。”
小圆把网页缓存翻出来。第一版标题残影还在。
“楚狂歌回应高风险争议:我选带台词的死法。”
第二版改成了现在那句。
“被围堵的活人发言:她把内娱潜规则说成了笑话。”
楚狂歌盯着那两个标题。
标题一,吃瓜。
标题二,立场。
陆绝团队不是随手帮忙,他们在把她拉进更大的舆论框里。好处是她不会被轻易压死,坏处是系统把她当正道代表扣到破产。
她敲了敲手机边。
“他们有分发,我们也有证据。”
小圆手指停下。
“你要干嘛?”
“先回房间。”
“你别开直播。”
“不开。”
“别发微博。”
“不发。”
“别给陆绝打电话骂人。”
楚狂歌停了停。
“这个可惜。”
小圆把她推进房门。
“少可惜。你骂他一句,他团队能剪成强强对话。”
房门合上,走廊声音被挡在外头。屋里电脑还开着,屏幕上躺着三封邮件、踢群截图、热搜词条,气泡水瓶被楚狂歌放到桌上,瓶壁的水顺着标签往下淌。
小圆坐到电脑前,把袖子撸到手肘。
“说正事。”
楚狂歌把外套甩到椅背上。
“对面出手不是为了让我难受。他们每一刀都在留退路,邮件写节奏调整,电话说上面建议,群里讲选角方向。全部能撤回,全部能赖给市场。”
小圆点开表格。
“所以我们要纸面。”
“纸面只是外壳。”
楚狂歌拿起酒店便签,把“商务”“节目”“试镜”“热搜”四个词写成一列。
“这些东西同一时间压下来,说明有人统一派单。谁派单我还摸不到,但派单要走渠道,渠道会留下脏脚印。”
小圆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想从传播节点倒查?”
“对。”
“公开数据不全,很多后台看不到。”
“我们不碰后台。”
楚狂歌拿笔在便签上圈出“撤稿”。
“看他们慌的时候做了什么。陈三刀长文六分钟,撤稿账号集中两分钟,风口打更人清空,数字空号搜词。现在三条资源线也用了同一句‘上面建议再等等’。这不是巧合,这是懒。”
小圆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懒是内娱第一生产力。”
“所以懒会救命。”
楚狂歌把笔往桌上一放。
“把目前所有异常传播节点、黑稿文案、带节奏账号、撤稿痕迹再做一次总整理。按时间排,不按事件排。”
小圆抬头。
“为什么按时间?”
“口径会换,账号会删,时间不会替他们撒谎。”
小圆的手搭在键盘上,没立刻动。
“姐,做这个要很细。昨晚黑稿、陈三刀、盒饭号、品牌撤约、节目暂缓、试镜踢群、陆绝剪辑介入,全塞进去,工作量不小。”
“加钱。”
“账上三万七千二。”
“加蛋。”
小圆看了她半天,拿起旁边的抱枕砸过去。
楚狂歌接住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陷进椅子。
“圆总,先别打老板,老板还没死透。”
小圆把表格新建出来,文件名打到一半,抬头。
“源头流水线?”
“太正经。”
“黑稿总账?”
“有财务部味。”
“那叫什么?”
楚狂歌看着桌上那瓶六块五气泡水,瓶盖被她拧歪了,气还在里面顶着,偶尔冒出细小的声响。
“叫冒泡计划。”
小圆手指停了停。
“你确定?”
“他们把我按水里,我总得吐点泡给他们看。”
小圆把文件夹命名成“冒泡计划”,敲下回车。
屏幕空白表格展开,第一行被她填上时间,账号,动作,口径,后续资源变化,截图位置,可信度。
楚狂歌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又把系统面板关掉。红框还在视野边缘抽风,惩罚预备进度卡在百分之七十二,像欠费广告。
她伸手把气泡水拧开,气声冲出瓶口。
“系统,你先闭麦。我今天不挖坟了。”
小圆边敲边问。
“那你今天干什么?”
楚狂歌把椅子一转,面向电脑屏幕。屋里的灯照在她脸侧,刚才那点嬉皮笑脸退下去,手里的便签被她按在桌面上,纸角贴住水渍。
“不玩了,这次我直接给他们上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