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陈三刀开始疼了(2/2)
“你不生气?”
“他给我送黑粉值,我为什么生气。”
系统面板果然弹了一下。
“黑粉值新增:”
“正向声誉抵扣:7300”
“实际到账:”
楚狂歌看见到账数字,整个人坐姿都端正了。
“陈老师,继续,别停。”
小圆瞥她。
“你现在像在给仇人打赏。”
“他值得。”
屏幕里,陈三刀还在输出。
“我承认,我有些话说得重。但我不怕,我就这性格。我嘴坏,我认。可我没拿黑钱。谁有证据,拿出来。”
弹幕刷屏。
“时间线不是证据?”
“你解释下为什么总提前。”
“你再扇两下,像是能打出转账记录。”
“楼上夺笋。”
陈三刀的视线在屏幕上来回扫,手指摸到桌边的水杯,杯沿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磕响。他喝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他没擦干净。
“提前怎么了?我嗅觉敏锐不行吗?行业里有风声,大家都会聊。难道只有楚狂歌能讲行业问题,别人不能讲?”
楚狂歌把弹幕截图保存。
“这句有用。”
小圆已经在记录。
“行业里有风声。”
唐观抱着胳膊。
“他在给自己留路,说消息来自公开风声。”
楚狂歌点头。
“也给别人留路。风声嘛,风吹的,抓不住。”
她看着陈三刀越来越急的脸,心里盘算得很快。
这人还没崩。他所有话都绕在“主观”“嘴毒”“风声”三层壳里,不碰钱,不碰中介,不碰谁让他发。现在加压有用,但不能一脚踹穿。踹穿了,他会闭嘴装死,或者被人按头消失。得让他疼到坐不住,还能保留开口的冲动。
猎物到临界点,绳子不能一下拉断。
楚狂歌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陈老师说自己嗅觉敏锐。建议大家别骂,保护娱乐圈珍稀犬种,能提前闻到半小时后的通稿味。”
发送。
弹幕很快搬进直播间。
“珍稀犬种来了。”
“半小时后的通稿味哈哈哈哈。”
“陈老师闻一下,我明天上班会不会迟到。”
陈三刀看到这句,额头的汗更多了。他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镜头跟着晃。
“楚狂歌,你别阴阳怪气!你敢不敢进我直播间,当面对线?”
楚狂歌把手机扔给小圆。
“帮我回。”
小圆接住。
“回什么?”
“没空,在看你。”
小圆沉默两秒,打字发出。
楚狂歌转头看她。
“圆总,你这四个字比我还欠。”
“近墨者黑,工伤。”
陈三刀那边读到评论,嘴巴张了下,又合上。他原本想把楚狂歌拉进场,拿她的疯来证明自己的判断。可对方不进,只在外头递刀,直播间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答辩现场。
弹幕开始齐刷刷问同一件事。
“为什么总提前?”
“风声谁给的?”
“你独立观察,观察的是哪个群?”
“你说主观判断,那每次关键词为啥和后续稿一样?”
陈三刀把水杯放下,杯底在桌面滑出一道湿痕。
“我没有群。我不进那些乱七八糟的群。我做内容靠经验,靠敏感度。”
弹幕紧跟。
“敏感度能同步错别字吗?”
“你四月那篇‘团队踏板’和营销号同款错字,解释下。”
“陈老师,嘴毒可以,嘴快到提前发稿就有点冒犯时间了。”
陈三刀盯着屏幕,呼吸变粗。他忽然抬手,对着自己脸扇了一巴掌。
啪。
书房里那声响太突兀,连投屏这头的备采室都安静了一拍。
孟甜从角落抬起头,小声说。
“他干嘛打自己?”
程嘉嘉看着屏幕,没忍住。
“可能想手动刷新人设。”
陈三刀捂着半边脸,声音更大。
“这一巴掌,我打我自己嘴贱!我承认我嘴贱,我以后改。但你们不能说我收钱办事,我没干过!”
弹幕没有按他预想走。
“你再扇两下,像是能打出转账记录。”
“别打脸,打打聊天记录。”
“陈老师别急,脸不是硬盘。”
“嘴贱归嘴贱,时间线归时间线。”
唐观笑得肩膀抖了一下,赶紧转身咳嗽。
沈真坐在桌边,低头看手机,开口很淡。
“网友进步挺快。”
楚狂歌靠着椅背,嘴都快咧到耳根。
“我教的。”
小圆看她这副样子,忍了忍。
“你别太快乐,容易遭报应。”
系统面板又跳。
“黑粉值新增:”
“正向声誉抵扣:”
“实际到账:”
“封杀目标靠近”
楚狂歌把矿泉水举起来,对着投屏敬了一下。
“陈老师大义。”
小圆扶额。
“你现在真的很不适合出现在任何法庭。”
直播还在继续,陈三刀打完自己后,情绪更亢。他的手不停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次亮起,他都会低头瞥一眼,再把手机倒扣。
这个动作太频繁。
楚狂歌把瓶子停在嘴边。
“他有人找。”
小圆放大投屏画面。
“看不到来电。”
“不是来电。”
楚狂歌盯着他倒扣手机后露出的指尖。
“消息太多,他不敢看,又忍不住看。能让他这时候还忍不住看的,肯定不是网友骂他全家。”
唐观接话。
“上游?”
“可能是上游,也可能是老板,或者谁让他闭嘴。”
楚狂歌把手机拿回来。
“别猜死。猜死容易挨打。”
她又发了一条微博。
“陈老师脸都打了,手机怎么不敢亮给大家看?当然,隐私要保护。大家别逼他,逼急了容易把风声吹成人名。”
这条一出,陈三刀直播间弹幕换了方向。
“手机亮一下。”
“别看了,让我们也闻闻风声。”
“风从哪来?”
“陈老师,保护隐私,把聊天对象打码就行。”
陈三刀看着弹幕,手指停在手机背面。他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推到镜头外,动作太刻意,直播间更炸。
“你们别被她带着走!”
“我凭什么给你们看手机?这是我的隐私!我今天开直播,是因为我不想被扣帽子。现在倒好,你们审犯人呢?”
他越说越快,舌头都有点打结。
“我告诉你们,很多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真以为一个艺人,一场直播,一张破图,就能把行业讲清楚?”
楚狂歌收起笑。
她看向小圆。
“录屏开着?”
“开着。”
“备份。”
小圆立刻把录屏同步到云盘,又拷一份到移动硬盘。硬盘外壳贴着便利店小票同款便签,上面写了两个字,保命。
唐观走到门边,把耳朵贴近门缝。
“外面人多了。”
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有人提到“周导”“公关”“先别动她”。节目组还在看直播,也在等陈三刀到底吐出什么。
陈束电话那头也开口。
“他开始偏离话术了。”
楚狂歌看着屏幕。
“有人要急。”
“你要收手吗?”
陈束问得很快。
楚狂歌没立刻回。
她手里能继续压。再发一条,陈三刀大概率会再漏。可漏出来的东西未必能接住。没有实物,没有聊天记录,只有一句半句口误,会被林白昼那类人包装成“情绪失控下的含混表达”。到时陈三刀被灭口式切割,线断,人没了利用价值,幕后还能换皮继续。
她要的不是听他乱叫,要他咬到该咬的人。
楚狂歌把手机按熄。
“先不发。”
小圆看她,没吭声。
楚狂歌盯着陈三刀摸手机的手。
“让他自己疼。疼到自己找止疼药,比我们塞药进他嘴里管用。”
屏幕里,陈三刀已经撑不住高强度弹幕。他开始反复讲同一句。
“我没收钱。我就是嘴毒。我是主观判断。”
说到第三遍时,他的手机又亮了。他低头扫了一眼,拿杯子的手打偏,半杯水洒在键盘上。直播画面卡了半下,弹幕笑疯。
“水也看不下去了。”
“键盘:我也有隐私。”
“陈老师别擦键盘,擦时间线。”
陈三刀抽纸去按键盘,袖口全湿。他抬头时,眼皮下方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行了,今天说到这。”
弹幕立刻刷。
“别走啊。”
“手机还没亮。”
“半小时预言家下班了?”
陈三刀抓着鼠标,手指在按键上悬了几秒。就在直播结束按钮旁边,他突然抬头,声音冲破了麦克风,尾音劈了。
“你们真以为我一个人能——”
话到这里,他的嘴巴硬生生合上。
下一秒,直播画面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