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七号口不是房间号(2/2)
楚狂歌把手机扣进掌心,隔着壳,小票边缘顶着她掌肉。
“嗯。”
“内容。”
“它让我谨慎靠近。”
小圆的呼吸卡了一下,手边的鼠标线被她碰得晃动,屏幕上的7号出入口也跟着抖了抖。
“它以前让你谨慎过吗?”
“它以前恨不得给我脑门贴二维码,扫码直达作死现场。”
陈束那头也停了。
“原话?”
楚狂歌把那句读了一遍。
“高风险区域,请宿主谨慎靠近。”
唐观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声音不大,却把屋里几个人的注意都拉了过去。
“它这语气......怎么像旅游景点温馨提示?前方塌方,请勿拍照打卡。”
楚狂歌偏头看他。
“你闭嘴后业务能力下降,一开口还是挺有节目效果。”
唐观没贫回去。
“姐,我说真的。它都劝你别去,这地方得有多脏?”
小圆把所有七号口资料打包,分成三层。
“公开层放消防整改图纸来源,不写七号口。律师层放南桥、澜慈、青檐、QK-07关联。密封层放系统异常提示,只在我本地和你手机里存。”
楚狂歌看她。
“圆总,动作很熟。”
“熟练来自老板长期不做人。”
小圆把硬盘插上,进度条开始跑。
“从现在起,任何七号口线下动作,双重备份,双人以上,第三方留痕。出门前报备路线,车牌,司机信息,预计到达时间。超过十分钟没回消息,我直接报警,不跟你玩猜谜。”
楚狂歌举手。
“我现在还在三天笼养期。”
“笼养犬也会拆墙。”
“我可以签不拆墙补充协议。”
“你签过的东西不值钱。”
唐观把手举到一半。
“那我呢?我还是活着和充电宝?”
小圆转头。
“升级了。你多一个岗位,见证人。”
唐观看了一眼桌上几块硬盘。
“这岗位听起来像开庭前赠品。”
陈束接话。
“唐观的身份有用。他是公众人物,行程记录多,外部可验证。后续如果要做外围确认,他能当不接触核心的见证节点。”
唐观坐直了点。
“听起来我突然贵了。”
楚狂歌拍了拍他的充电宝。
“恭喜,从移动保险柜进化成带流量保险柜。”
小圆把备份完成提示截图,转头盯住楚狂歌。
“还有一件事。你对系统的内容不能再自己憋着。你不想全说可以,但它对哪条线异常,你必须告诉我。”
楚狂歌用手背擦掉屏幕上的雾痕。
“它对七号口反应很怪。前面催我公开,催我爆病史链,现在看见南桥平面图就劝我别靠近。”
“你怎么打算?”
“先不靠近。”
小圆刚松半口气,楚狂歌又补了一句。
“让资料靠近我。”
小圆的肩膀又塌回去。
“我就不该对你抱人类期待。”
楚狂歌把南桥平面图缩小,标出B1西北角,废弃坡道,设备间,7号出入口。
“线下不动,线上刨。找消防备案原件,找施工单位,找物业变更,找南桥注销档案。龙哥说纸表,纸要么在旧楼,要么搬去档案接收方。楼不能去,纸可以让合法的人问。”
陈束说。
“我来联系档案接收和楼宇产权。还有南桥康复服务中心的执业许可变更,挂医疗壳不会一点公示都不留。”
小圆把“施工单位”圈起来。
“消防整改一般有施工方联系人。这个能不能查?”
“能。要花时间。”
楚狂歌看向系统倒计时。
“它给我七十二小时,龙哥说下周一前收网。我们不按它的节奏跑,也不能慢到让他们把墙刷完。今晚先把能拿的公开资料全扒出来,明天让律师函去敲门。”
唐观问。
“敲谁?”
“南桥旧楼现在的产权方,消防整改施工方,档案接收方。”
楚狂歌把便签一张张撕开,贴在电视边框上。
“黑公关喜欢躲在热搜后面。楼不行,楼有门牌,有物业,有水电账单。人会撒谎,楼懒得配合。”
小圆看着那排便签,终于吐出一口气。
“关键台词又来了,记不记?”
楚狂歌摆手。
“别记,刚才那句版权费按字收。”
小圆低头写下。
“人会撒谎,楼懒得配合。”
楚狂歌伸手去抢本子,被小圆用硬盘盒挡回去。
“证据链内部引用,不付费。”
陈束那边又传来一声提示音。
“南桥康复服务中心查到了。它三年前停业整顿,两年前注销,注销原因写经营调整。楼宇产权在注销后变更过一次。”
小圆立刻问。
“现在谁持有?”
“先别急。产权链绕了两层,我还在查。”
屏幕上又跳出一张老旧照片。照片里是一栋灰白色小楼,门头拆了,墙上留下几个更浅的字印,依稀能辨出“南桥康复”。楼侧有一条往地下去的坡道,被蓝色铁皮围挡拦住,围挡上贴着褪色通知。
楚狂歌凑近,看见通知右下角有个手写编号。
“0650。”
唐观这次没碰杯子,直接把杯子放到了地上。
“又是六块五。”
小圆把小票从楚狂歌手机壳里抽出来,隔着透明袋放在照片旁边。
热敏纸上的金额快看不清了,可“6.50”那点残痕还在。
槐序尾号0650,消防门旁手写0650,南桥围挡编号0650。
三个0650排在一起,谁再说巧合,小圆能把键盘塞他嘴里。
楚狂歌盯着那张照片,系统提示还挂在视野边角,乱码一层压一层。
她把小票收回手机壳。
“六块五这消费水平,真是便宜得让我害怕。”
小圆没笑,开始把“0650”单独建了个索引。
“新目录?”
“嗯。”
“名字。”
小圆敲下四个字。
“0650复现。”
楚狂歌看了一眼。
“圆总,你现在起名越来越像刑侦剧。”
“被你逼的。我以前只会给外卖备注不要香菜。”
陈束那边终于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椅子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他像把资料拉到一起,重新排了顺序。
“楚老师,小圆,你们听我说。”
屋里几个人都没再插科打诨。
陈束开口时,语速比平时更慢。
“南桥康复服务中心只是旧合作机构,挂过公益与医疗壳,承接过回声计划的线下评估。7号出入口存在于它B1西北角,公开宣传里没有,消防整改图纸里有。槐序删旧微博,龙哥提纸表,这两条都能往南桥靠。”
楚狂歌拿起笔,等他下一句。
陈束停了两秒。
“还有,南桥注销后,部分档案按规定应移交主管备案,部分运营资料由产权方或接收方自行保管。纸表若还在,最可能在三处,档案接收点,旧楼物业,接手机构。”
小圆问。
“接手机构是谁?”
陈束那头有纸页被翻过去。
“我查到一条迁址公告,挂得很短,当年只公示了七天。南桥注销前,把一批康复评估业务转给了另一家机构。”
楚狂歌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名字。”
陈束没立刻说,电脑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他再开口时,房间里空调的咔哒声刚好停住。
“那家旧机构,现在外壳已经注销了,但原楼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