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铁证初现(1/2)
南市外那处茶馆,比云瑶想象的更不起眼。
招牌旧了,匾额上的字迹半数已褪,门口没有伙计揽客,堂内稀稀落落坐着几个商贩模样的人,各自端着碗,话不多。
云瑶提前半刻到的。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对街的布庄门口停了片刻,借着掌柜摆出来的几匹布料,把茶馆门口的进出动静扫了一遍。
进去的人里,没有官服,没有明显的跟梢,但她留意到一件事:斜对面的巷口,有个挑担卖糖葫芦的小贩,已经站了将近一刻钟,没有离开,也没有吆喝。她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走进了茶馆。
约见的人已经在了,坐在最里侧的角落,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袍,手边放着一碗凉茶,没有动。云瑶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只把昨日压在账本最后一页的那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个男人开口说的第一件事,不是账目,不是禹水码头,而是问她:“昨日园圃局送花草的那个新面孔,她查了吗?”
云瑶说:“查了一半。”
男人说:“不用再查了,那个人是我安排进去的,是我在宫里能用的最后一个人手,现在已经撤出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但“最后一个”三个字落下来,云瑶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不是惋惜,是一种交代后事的语气。她没有顺着这个方向问,而是把话转到了账目上。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我在四海行做账的第三年,那批来路不明的货,走禹水码头进京,最后分了两批:一批进了一个姓秦的名下的库,另一批,直接送进了宫。送进宫的那批,走的不是内务府的正常采买渠道,走的是一个妃嫔家族的私下路子。”
云瑶问他:“是哪位妃嫔?”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口摸出一个油纸包,推到她面前,说:“里面是我当年抄录的一份副本,原件那本在失火里没了,但我在失火之前,把关键的几页抄了出来,藏在了我家老宅的夹墙里,一藏就是七年。”
油纸包很薄,但份量放在云瑶手里,比她预想的重。她没有当场打开,把它压在手心,再次问了刚才那个问题。男人这次开口了,说了一个她听过的姓氏——不是后宫里位分最高的那几位,而是一个在这两年逐渐淡出内廷视野、存在感越来越稀薄的妃嫔,家族出身在朝中与几位保守派老臣有姻亲关系,娘家在南疆一带早年做过边境商路的生意。云瑶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压了下去,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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