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算一切,萧炎:不答应就死!(两章 -四千字)(1/2)
“萧寒。”
角落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眶泛红,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萧炎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
他们有的浑身发抖,有的直接跪了下来,有的甚至开始磕头,额头撞击青砖的声音沉闷而急促,一下接一下,像擂鼓一样。
“萧炎少爷,我错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看在同族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
求饶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哭声、磕头声、还有人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干呕声。
大厅里乱成一团,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扬坐在那里喝茶看戏的人,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萧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觉得快意,也没有觉得不忍。
这些人在嘲讽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三年来,每一次当面羞辱,每一次背后嚼舌根,每一次看到他走过时故意放大的笑声,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轻松、那样的愉快,仿佛欺负与他们体内流着相同血脉的人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被他们欺负的人会站起来,会比他们强,会拥有审判他们的权力。
现在那一天到了。
“萧家给了他们资源,给了他们机会,他们的实力却始终是那副样子。”
萧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在宣读判决书,“尤其是萧宁,十七岁,不过七段斗之气。”
他的目光落在萧宁身上,萧宁已经不再颤抖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团被人丢弃的抹布。
“也没必要留在萧家了。”
萧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去分家的产业打理一些普通事务吧。也算是为萧家分忧了。”
萧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分家。
产业。
普通事务。
这几个词像几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留在萧家主家,他是族长的孙子,是长老的嫡亲血脉,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哄着。
去了分家产业,他就是个打理生意的管事,见人低头三分,再也没有人在意他是谁。
他宁可萧炎打他一顿,宁可断他一只手一条腿,也不愿意被赶出萧家。
“不……不……”
萧宁抬起头,满脸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模糊而破碎。
“萧炎,你不能……你不能这样……我爷爷是长老,我爷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因为他看到萧炎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个判决者对一个罪犯的漠然。
那种漠然比任何仇恨都要可怕。
仇恨至少说明对方还在意你。
漠然意味着,你在对方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大长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干枯的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扶手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碎。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无奈。
萧宁是他的亲孙子。
从小他看着长大,教他走路,教他认字,教他修炼。
他把自己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这个孙子身上,盼着他能成才,盼着他能光宗耀祖。
他把萧炎的修炼资源扣下来,全给了萧宁——那些丹药,那些药材,那些本不该属于萧宁的东西,他厚着脸皮一样一样地弄过来,全塞进了孙子的嘴里。
可萧宁不争气。
十七岁了,斗之气七段,这个成绩放在萧家来说不算差,甚至算得上优秀,但要看和谁比,跟萧炎,萧熏儿,萧媚等人一比,那和废物没区别了。
大长老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斗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光彩,只剩下灰败和死寂。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一个字。
那个“好”字太沉了,沉到他张不开嘴。
他只能点头,一下,又一下,像一尊坏了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庆幸。
庆幸被针对的是大长老的孙子,不是他们的。
庆幸自己的子孙没有萧宁那么跳,没有把萧炎得罪得那么狠。
可他们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因为萧炎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们。
“至于三位长老。”
萧炎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语调。
可就是这种平淡,让三位长老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长老的位置,也就没必要留了。”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三位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长老那张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是红润,是愤怒的潮红。
二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
三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随即又迅速隐去,像一颗被投进深水的石子,只泛起了一圈短暂的涟漪。
长老的位置。
那是他们用了几十年才爬上来的位置。
那是他们在萧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是他们所有的权力、地位、尊严的来源。
没了长老的位置,他们还算什么?
“撤去长老的位置,当一个管事。”
萧炎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为萧家立功之后,再回到属于你们的位置。”
等为萧家立功之后。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希望,可三位长老都听出了其中的真正含义——那是一座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看得见,摸不着。
立功?立多大的功才算立功?
功劳由谁来评判?还不都是萧炎说了算。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从权力的高位上拉下来,扔进泥潭里,然后告诉他们:想上来?可以。跪着爬。
二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他的身子猛地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张开,一个“我”字已经冲出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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