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闻千悟，初学炼药（两章 -四千字）（2/2）
三味药材，三种不同的温度，三种不同的提炼手法。
药老做来举重若轻，仿佛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但萧炎清楚，这背后是多少年积累出来的手感。
“提炼完毕，下一步是凝练。”
药老的声音将萧炎的思绪拉回来。
他挥手，灵魂力如一只无形的手，将三个容器中的药材精华同时托起，送入丹鼎之中。
白色粉末、黑色颗粒、淡红色液体，三者在鼎中相遇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粉末溶解，颗粒融化，液体变色，原本分明的三种物质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交融、渗透、融合。
药老的手按在鼎身上，灵魂力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鼎中，感知着鼎内每一丝变化。
火焰温度在他的控制下时而升高时而降低，每一次变化都恰到好处。
五六分钟后，鼎中的混合物变成了一大团深红色的糊状物。
糊状物质地均匀，颜色呈现出深红色，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浓郁的药香从鼎中飘散出来，充满了整个山洞。
凝血散，成了。
药老手掌一挥，鼎盖掀飞而落，右手一招，鼎中那团深红色的糊状物凭空跃起，悬浮在山洞半空中。
它在空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红色星球，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点凹凸不平。
药老瞟了一眼那团糊状物，手掌凭空切下。
随着他的动作，那团糊状物被无声无息地分割成了上百块细小的糨糊液体。
每一块大小均匀，形状相似，切口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他从萧炎手中拿过纳戒，手指一弹。
纳戒中飞出上百个小玉瓶，整整齐齐地摆满了狭窄的山洞地面。
玉瓶排成五排，每一排三十个，间距相等，瓶口朝上，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药老随意地一摆手，半空中那些悬浮的糨糊液体便像听到了命令一样，准确地落入每一个玉瓶中，没有一滴洒在外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药材投入到分装入瓶，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小炎子，看明白了吗？”药老伸手一挥，一瓶凝血散从地面飞起，稳稳地落在萧炎面前，“要不然为师再演示一遍？”
萧炎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药香浓郁而不刺鼻，和他在武道空间里炼出来的凝血散气味相近，但更加醇厚，更加绵长。
他将瓶口倾斜，深红色的糊状物缓缓流出，在瓶口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丝线在空气中悬了数秒才断裂，断口处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他将糊状物装回瓶中，盖上瓶塞，仔细观摩了几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将玉瓶放在地上。
“不用了，老师。我悟了。”
药老微微一怔。
只看一遍就会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学习炼药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的老师炼制的是一种和凝血散差不多等级的丹药，他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看懂了，每一遍都觉得“就这么简单”，可轮到自己上手的时候，药材碳化的碳化，烧焦的烧焦，失败得一塌糊涂。
整整一个多小时，失败了十几次，老师手把手教了十多遍，他才勉强掌握了要领。
就这样，老师还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炼药天才。
如今萧炎只看一遍，就说“我悟了”？
药老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是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好，你来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嘴上说一百遍“我悟了”，不如上手操作一遍。
真的学会了，他能看出来；没学会，他也能看出来，到时候再教也不迟。
萧炎没有推辞。他站起身，走到炎灵鼎前，盘腿坐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淡黄色的斗气从掌心渗出，在空气中微微一颤，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火焰。
火焰呈淡黄色，边缘泛着白光，不大不小，不烈不温，稳定得像一盏被精心调校过的油灯。
这一步，和药老演示的一模一样。
药老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萧炎左手按在鼎身上，淡绿色的能量从掌心渗入鼎壁，他闭目凝神片刻，感受着鼎内斗气火焰与木属性能量的融合过程，然后松开手。
右手一挥，掌心的斗气火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飘入鼎下的通火空洞。
火焰沿着弯曲的通道蜿蜒而下，在鼎腹中铺展开来，与之前注入的木属性能量相遇，二者在鼎中融为一体。
火焰中的狂暴因子被木之力中和，原本略有些跳跃的火焰变得温顺而稳定，均匀地舔舐着鼎底的每一寸面积。
药老眼中流露出一抹诧异。
这一步叫“引火入鼎”，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关键在于时机，木属性能量注入后多久才引火入鼎，引火入鼎后多久才让二者融合，融合到什么程度才开始投放药材，每一个时间节点都需要精准把控，早了火势不稳，晚了木之力消散。
萧炎做得恰到好处。
更让药老诧异的是萧炎寻找体内木之力的速度。
当初他自己第一次炼药时，光是寻找体内的木之力就用去了将近半小时。
初学者对自身能量的感知是模糊的、混沌的，分不清什么是斗气什么是木之力，更不知道如何把它们从体内分离出来。
而萧炎只用了一瞬。
那一瞬，药老感受到萧炎的灵魂力如一张大网般罩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迅速收缩，精准地锁定了木之力的位置，牵引，分离，注入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这说明萧炎的灵魂感知力极其强大，对自身的掌控也达到了相当精细的程度。
药老暗暗点头，灵魂力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炼药师的上限。
萧炎这份先天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萧炎没有注意到药老的表情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鼎上。
他右手一挥，凝血草、活气果、罂粟三味药材被斗气同时托起，从投药孔中送入丹鼎。
三株药材在空中排成一列，前后间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依次落入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