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年轻铁匠带路，胡列娜第一次不急着杀（1/2）

铁炉镇的夜，比胡列娜想象中更冷。

风从旧矿口里钻出来，带着铁锈味和炭灰味，刮在人脸上，像一把钝刀。

胡列娜伏在废墙后，目光一直盯着旧矿口那座炉房。

炉火还没有熄。

那个被老人打了一巴掌的年轻铁匠，也没有睡。

他在炉房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有一次甚至走到门口，抬头往镇外看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怕什么人突然出现。

胡列娜压低声音：“他叫什么？”

旁边负责追踪的敏攻系执事立刻翻开刚查到的镇户记录。

“回圣女殿下，他叫铁青，二十二岁，武魂是铁钳，魂力不高，只有大魂师左右。镇里人都说他是铁老头捡回来的孤儿，一直在旧矿口炉房干活。”

胡列娜盯着铁青。

“他不是核心。”

敏攻执事低声问：“那还盯吗？”

“盯。”

胡列娜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是核心，才会慌。”

“真正的核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会在门口走这么多次。”

“他现在害怕，说明他知道一点东西，又不知道全部。这样的人，最容易带我们找到真正的线。”

敏攻执事微微一怔。

随即低头：“明白。”

胡列娜心里其实没有表面这么轻松。

她知道自己现在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决定这条线是继续往下走，还是直接断掉。

如果帝耀在这里，大概会立刻把铁青的价值、风险、可用程度拆得很清楚。

但帝耀不在。

她不能每一步都想着“帝耀会怎么做”。

她得自己判断。

她看着炉房门口的铁青，手指轻轻压在短刃柄上。

不能急。

帝耀说过，怕的人会自己找安全的地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这个人动。

……

后半夜。

炉房终于熄了半边火。

铁老头回了后屋。

铁青却没有睡。

他一个人背了个旧布包，悄悄从炉房侧门出来。

他走得很急。

走几步就回头，脸色苍白得厉害。

胡列娜眼神一动。

“跟。”

三名执事无声散开。

铁青没有走镇中大道，而是绕进了一条狭窄的废巷。

巷子两侧堆满废铁和破损炉具，脚踩上去容易发出响声。

胡列娜没有跟得太近。

她站在屋脊阴影里，借着夜色远远看着铁青。

铁青走到巷子尽头，敲了敲一扇破木门。

三短一长。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

铁青压着嗓子，声音发颤：“是我，铁青。”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看见铁青后脸色一变。

“你怎么来了？铁老不是说这几天不准你乱走吗？”

铁青挤了进去，声音又急又慌。

“嫂子，魁爷还没回来，黑鸦堂也断了。武魂殿肯定快查过来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妇人脸色瞬间白了。

她赶紧关门。

胡列娜落到隔壁屋顶，伏低身体。

屋内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妇人压着怒火：“你疯了？这个时候来找我，你是怕武魂殿不知道这条线还活着吗？”

铁青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来怎么办？铁老还要继续炼星砂寒铁！他说唐昊那边还要货！”

妇人低声骂道：“铁老糊涂了！唐昊能护唐三，能护我们吗？旧兽栏出了事，黑鸦堂死了多少人？我们铁山一系藏了这么多年，难道要为了一个唐三全赔进去？”

铁青急道：“可魁爷说过，唐三以后若成了昊天宗希望，我们铁山一系就能重新回去！”

妇人冷笑，声音里满是怨气。

“回去？回哪儿去？”

“昊天宗封山的时候，有人管过我们吗？”

“武魂殿清外线的时候，有人护过我们吗？”

“这些年我们给黑市打铁，给唐昊送路，给昊天旧部藏人，到头来连名字都不敢用！”

“铁青，你醒醒吧。唐昊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是旧部；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就是一群会被灭口的铁匠！”

铁青沉默了。

胡列娜也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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