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子府夜会，雪清河想借刀，帝耀要刀柄（1/2）
天斗城，太子府。
夜已经深了。
府内灯火却没熄。
一队队披甲侍卫守在长廊两侧，脚步声压得很低。
管事来回穿行，脸色都比往日凝重。
因为就在不久前，武魂殿的人押来了三路眼线。
一路，唐三的人。
一路，天斗贵族商会的人。
还有一路，武魂殿天斗分部的人。
这三路人，本不该在同一件事里同时露头。
可他们偏偏都因为同一个消息动了。
帝耀今晚亲自入白石仓。
于是，他们急了。
也全被帝耀钓了出来。
正厅内。
雪清河坐在主位。
一身浅金常服，发冠束得整齐，脸上仍带着那种温和从容的笑。
那笑意很稳。
稳到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愤怒、忌惮，还是已经在心里重新算账。
桌案上，三份信件整齐摆开。
第一份，灰鸽传信。
第二份，贵族商会密令。
第三份，武魂殿天斗分部暗线没送出的急信。
帝耀走进正厅时，雪清河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抬眼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
六岁。
就是这个孩子，硬生生把铁炉镇一座炉子，烧成了能引动天斗、武魂殿、七宝、昊天旧部多方的大火。
帝耀也没先说话。
他走到正厅中央，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
胡列娜跟在他身后。
她没多看雪清河，只是迅速扫过整个正厅。
明面上，厅内只有几名侍从。
暗处至少藏了十余名魂师。
其中两道气息不弱。
太子府今晚戒备极重。
府外，降魔斗罗没进来。
他站在太子府外一座高楼顶上，双手抱臂，整个人像一柄压在夜色里的重锤。
用他的话说——
“老夫懒得进去听这些贵族废话。”
但帝耀很清楚，降魔不是懒。
是在外面压阵。
太子府若有半点异动，那柄重锤会第一时间砸下来。
雪清河终于开口。
“帝耀，你今晚动静不小。”
帝耀淡淡道：“白石仓的动静更大。”
雪清河看了他一眼。
“你带武魂殿的人封了白石仓外围，还扣了天斗贵族商会的人。这件事若传出去，武魂殿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胡列娜眼神微冷。
这话不轻。
但雪清河说得很平静。
像质问，又像试探。
帝耀没解释。
他抬手。
胡列娜立刻把三份证据推到桌案中央。
第一份，唐三的灰鸽传信：帝耀入仓，按原计划，引其北上。
第二份，贵族商会密令：武魂殿夜查白石仓，立刻通知北郊三仓转移内封货，贵族印账暂封。
第三份，天斗分部急信：帝耀夜查白石仓，是否按罗副殿主旧令处理？
三份信。
三只手。
三方势力。
雪清河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淡了些。
帝耀看着他。
“太子殿下说武魂殿的手伸得太长。”
“那这三只手，算谁的？”
正厅一静。
雪清河身边一名亲信脸色微变，刚想开口，雪清河便抬了抬手。
亲信立刻低头退下半步。
帝耀继续道：“唐三的手，伸进了黑市军械。贵族商会的手，伸进了白石仓。武魂殿天斗分部的手，替黑市遮眼。”
“我只是把这三只手抓出来，放到殿
“该砍哪只，殿下自己看。”
雪清河轻轻敲着桌案。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没立刻回答。
因为帝耀这一手，很毒。
若帝耀只拿着教皇殿监察令强查白石仓，天斗方面当然可以指责武魂殿越权。
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证据先送到太子府。
把贵族商会的脏手，也一起摆到雪清河眼前。
这就不是武魂殿单方面查天斗。
而是天斗内部有人借黑市军械养刀。
太子府若装作不知情，白石仓一旦爆出大案，天斗皇室脸上只会更难看。
尤其，贵族商会背后是谁？
雪星亲王一系。
雪清河心里很清楚。
帝耀不是来求他批准的。
是来给他递刀的。
可问题在于，这把刀太锋利。
拿不好，会割手。
雪清河缓缓开口：“你这是想借天斗的名义查白石仓。”
帝耀说：“不是借。”
雪清河眼神微动。
帝耀说：“是让天斗自己看清楚，谁在你们脚下藏刀。”
雪清河笑了。
“你这话说得好听。但白石仓是天斗商会私仓。即使有问题，也应由天斗先查。”
帝耀点头。
“可以。”
雪清河一怔。
帝耀说：“那就请太子殿下现在派人去查。”
雪清河眼神微眯。
帝耀继续道：“不过我提醒殿下一句。我放出入仓消息后，三路人同时传信，说明白石仓的人已经动了。殿下若现在再调天斗人手，等他们慢慢递文书、调兵、敲仓门——天亮前，白石仓里还能剩多少东西？”
他目光落在第二份密令上。
“北郊三仓，已经准备转移。殿下拖一刻，账就少一页。拖一夜，仓空一半。”
正厅内，一名太子府幕僚忍不住道：“帝耀大人，你未免太小看天斗效率了。”
帝耀终于看向他。
“你能代表雪清河？”
幕僚脸色一僵。
帝耀说：“代表不了，就闭嘴。这里谈的是天斗和武魂殿的刀，不是给你表忠心的地方。”
幕僚脸色涨红。
雪清河没有替他说话。
他只是看着帝耀，眼底多了一丝更深的审视。
六岁。
这孩子真只有六岁？
说话不绕。
出刀极狠。
不给人留面子。
但每一句都压在要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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