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懂得轻重(2/2)
李弼倒是小瞧了自己,李仲寻思了一番,还是将手中的图纸给了李弼。
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轻轻说道:“贤侄,万事多留个心眼。待到明年武威侯登岛之际,你在那施茵身侧,或能派上大用。”说罢目光沉沉看向李弼。
李弼也郑重点头:“李叔,您放心,武威侯来的时候,我定会竭尽所能。”
李仲还暗自欣慰一番,不管怎么样,终究是自己族人靠谱。
有这么个钉子在施茵身边,说不定哪天就能直插施茵的心脏。
只是李仲万万想不到,李弼转头就叮嘱施茵道:“李仲说了,明年武威侯说不得能来这岛,定要做好防范。”
李弼毕竟是李父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这里头的事他能不知?
是要做个武威候的族中幕僚,还是给自己的儿子留个安身立命的坞堡,这里头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更何况,他心底可一直都没认那和离的事。
这坞堡姓施还是姓李,在李弼心底,还有待商榷。
李弼这番坦诚倒是让施茵高看他一眼,瞅得李弼一脸无奈:
“茵儿,乘舟和绒儿是我亲生骨肉!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也想为自己的孩儿们铺个安稳的前程。”
李弼话落,有些落寞的走了。
施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只肯定了一件事——绝不能再让李弼诞下别的子嗣,唯有如此,他所有心思才会全系在乘舟和绒儿身上。
可施茵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有那杀精的功效。
这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黑山岛上终于尘埃落定,施茵总算能好好歇歇了。
这日,从睁眼起,绒儿便寸步不离的黏在母亲身侧,乘舟虽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但眼神中也带着依赖。
施茵索性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待着,抓紧做床被褥出来。
吕掌柜给的那些残茧,正是做那被褥的好材料。
瓦罐中装满碱卤水,用来熬制蚕茧,其上头那层天然的胶质便能脱去,留下一缕一缕的蚕丝。
这些蚕丝都是些残碎品,抽出的丝线太短,连不成线,但是若是铺成片,便是后代那价值不菲的蚕丝被。
“乘舟,等明年娘一定给你去中原搜罗些书卷,课业万万不可荒废,读书仍是你眼下头等要事。”
施茵一边搅动瓦罐中的蚕茧,一边和乘舟拉着家常。
乘舟听到书籍二字,很是开心。
他喜欢看书,从前在李府的时候,父亲收藏的各种杂记他看过不少。
还有些竹简卷轴和楮皮纸抄录的各种典籍,也翻拾过。
只可惜那时他没沉下心,那些深奥的书籍,他只略略草草翻阅,如今想来多少有些遗憾。
“娘,先生说起的《老子》和《庄子》这两本书,我都尚未研习,您到时记得帮我寻。”
这两本是世家子弟不论男女都必学的,只是让施茵默下来多少有些困难,想来李弼应该可以:
“这两本让你爹给你默下来吧,都是启蒙读物,他应该不会默错。”
乘舟有些欣喜,父亲的学问还是值得自己仰慕的。
“等过几日,娘将那粗麻纸给做出来,就让你爹给你和绒儿将这些启蒙的读物都默下来。”
乘舟满眼惊奇:“娘竟还会造麻纸?”
施茵用下巴点了点眼前的瓦罐:“娘什么不会!笔墨纸砚,衣物被褥,甚至那海上的舟船,娘都会!”
这一刻,在乘舟心中,母亲的本事,已然远远胜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