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宋瑶的“敲门砖”(1/2)
东厢房里坐着的是茶棚里那个背长条布包的年轻人,这件事宋瑶把它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门推开的幅度控制住,让自己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年轻人坐在窗边的矮凳上,布包搁在脚边,他抬头看见宋瑶,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从膝上移开,放到桌沿,是一个没有威胁意味的姿势,开口说:“孩子还好吗?”
这句话宋瑶没有接,她把东厢房的陈设扫了一遍,桌上有一只空碗,是喝过水的,碗边有一小块干硬的饼,只啃了一个角,床铺没有动过,是三天没有睡过的样子,她把这些细节收进来,才开口问:“你是怎么进京的?”
年轻人说:“我比你们早进城两天,走的是西城门,用的是另一份路引,不是渝州的籍贯。”
另一份路引,宋瑶把这件事和他在茶棚里说的那句话对了一下,他当时提醒她们不要在驿站落脚,说驿站的文书有人在看,这句话是提醒,但也是他自己知道怎么绕开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
她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来,只是问:“你在这里等的是谁?”
年轻人沉默了一息,说:“等的是陆行舟。”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宋瑶把它接住,把正房那边的方向用耳朵听了一下,没有动静,老人还在说话,陆行舟没有过来。
她让年轻人:“把布包打开。”
年轻人没有立刻动,把宋瑶看了一眼,然后把布包的扎口解开,从里头取出来的不是刀,是一只细长的木匣,匣盖上有锁,锁是旧的,但锁舌是新换过的,新旧之间的差异,是有人把原来的锁换掉了,换的时间不长。
宋瑶把木匣看了一眼,没有伸手,问:“这是什么?”
年轻人说:“我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我只知道这只匣子是我从一个死人手里带出来的,那个死人是我的师父,死在进京的路上,死之前把匣子交给他,说交给陆行舟,说陆行舟认得这只匣子。”
师父,死在进京路上,宋瑶把这两件事和老人说的那张带血的纸对了一下,那张纸五天前被人塞进门缝,纸上有干了的血,塞纸的人敲门的方式不对,老人没有开门,那个人等了一刻走了。
她问:“五天前,你有没有来过这里?”
年轻人的手在木匣上停了一下,说:“来过,但老人没有开门,我不敢强闯,把师父留给他的一张纸塞进去,就走了。”
对上了。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落稳,把木匣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往正房走,把东厢房的门带上,没有锁。
正房里,老人已经把三件事说完,正在喝茶,陆行舟坐在原处,手指压着桌沿的力道比宋瑶离开前又重了一分,宋慕怀把那张带血的纸重新折好,放在桌上,没有动。
宋瑶在陆行舟旁边坐下,把东厢房里的事压成两句话说了:“年轻人带着一只木匣,他的师父死在进京路上,他认识陆行舟。”
陆行舟在她说到“木匣”两个字的时候,手指从桌沿松开了,是一个细微的变化,他没有开口,但他把身子往宋瑶的方向侧了一分,是要站起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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