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献膳与“开席”（2/2）

太妃坐在太后身侧，神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老郑继续说，当年义父因为一桩医案被革职，理由是他在为先帝调理身体时，用错了药材，导致先帝病情加重。但实际上，义父当年用的药材，都是按照璇玑古法的配方来的，每一味药都经过反复验证，不可能出错。真正的问题，出在有人在药材里动了手脚，把其中一味关键的药材换成了另一味性质相反的药材，导致先帝服用之后，病情急转直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袖口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说这是义父当年留下的药方记录，上面清楚记载了每一味药材的用量和来源，其中那味被换掉的药材，来源标注的是内务处，经手人是当时内务处的一位管事，此人后来在先帝驾崩之后，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老郑把册子递给内侍，内侍接过册子，呈给皇帝。皇帝翻开册子，把里面的记录看了一遍，神情逐渐凝重。

就在这时，殿内有人开口，是太医院现任院判，他站起来，说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但当年的卷宗早已封存，无从查证，如今老郑突然拿出这本册子，如何证明它的真实性?

老郑说，这本册子上的每一页，都有义父的亲笔签名，还有当时太医院其他几位太医的副署，这些人中，有两位至今还在世，可以传召进殿，当面对质。

皇帝听完，示意内侍去传那两位太医。

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宋瑶站在殿外，透过门缝看见太妃的神情依然平静，但她注意到，太妃身边那个女官，手指在袖口边沿停了一下，随即悄悄退出了正殿。

宋瑶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继续等在殿外。

那两位太医很快被传进殿，他们看见老郑，神情都有些复杂，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太医，看了册子之后，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郑院判当年的笔迹，他当年也在册子上副署过，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另一位太医也点了点头，说当年的事，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但因为涉及内务处，没有人敢多说，如今事隔多年，他愿意把当年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皇帝听完，神情更加凝重，他转头看向太后，太后的神情依然平静，但她把手里的汤盏放下，说了一句: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就让内务处的人也进殿，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当面对质。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内侍去传内务处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一个内侍的声音，说太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在偏殿后院晕倒了，太医正在抢救。

宋瑶听见这句话，手指在袖口边沿停了一下，感觉到那种收紧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深。

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