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奴隶（1/2）
陆寻借助神州城的超级传送阵。
白光几次明灭之间，便跨越了亿万里的距离。
当他再一次从传送的白光中走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了原地。
天剑城。
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绵延到天际。
倒塌的城墙被什么力量从中间劈开。
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的剑意至今未散。
街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裂谷。
偶尔几根孤零零的石柱还矗立着，上面刻着的符文早已暗淡。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两界大战已经结束很久了，但有些东西渗进了土地里，怎么都散不掉。
陆寻站在传送阵的石台上。
周围本该有成排的传送阵，百座不止。
如今完整能用的不过四五座。
异域铁蹄之下，山河破败。
神州城完好无损，简直称得上奇迹。
而这里，才是大多数城池的真实模样。
断壁残垣，尸骨未寒。
陆寻从石台上跳下来，脚下的碎石哗啦作响。
他快步走向那些还能用的传送阵。
蹲下身查看石柱上刻着的州名。
风雷州，天灵州，天元州……
他一块一块地看过去，没有星衍州。
刻着星衍州的那块石柱倒在废墟中，断成了三截，符文已经彻底磨灭。
陆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废墟中除了碎石和枯骨，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没有传送阵，凭他现在的实力，跨越数个州赶到星衍州。
别说三年，三十年都未必能到。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废墟中传来碎石被踩碎的声音。
一个女子从倒塌的半堵墙后面绕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的气息不强，大约是化灵境，在这片废墟中很不起眼。
“公子可是要借助跨州传送阵？”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废墟中却很清晰。
陆寻转过头看着她，打量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是。”
女子走到废墟边，在一块倒下的石柱上坐下，手指轻轻敲着石柱的边缘。
“两界大战，这里的传送阵被破坏了十之八九。
完整的那几座，公子应该都看过了，应该没有公子想要去的地方吧。”
“可有人修复？”
女子摇了摇头。
“异域撤离没多久。
各大城的强者大多在养伤，城中百废待兴。
修复传送阵的阵法师要么死了，要么伤了。
剩下的那几位连维持现有传送阵都忙不过来。
跨州传送阵可不是普通人能修的，没有天神境的阵法师出手，想都别想。”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之前独自在山中修炼，感受不到异域带来的破坏力。
此刻站在这片废墟中，他才真正明白。
战争留下的伤疤，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久得多。
“大姐，这里可有别的传送阵能去星衍州？”
女子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着石柱。
“有倒是有。”
她抬起头，看着陆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不少大家族乘着传送阵短缺，花费巨大代价修建了临时的跨州传送阵。
只供给自己人用，偶尔也对散修开放，就是价格贵些。”
“多贵？”
“至少是之前价格的十倍。”
女子伸出两根手指，在陆寻面前晃了晃。
“两万灵石。可带公子前往。”
陆寻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公子请跟我来。”
她站起身来，绕过倒塌的石柱，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陆寻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一片片断壁残垣。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废墟中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几座传送阵整齐地排列着
石柱上的符文泛着柔和的光芒，显然是新建的。
传送阵周围有修士把守，气息都在尊者境以上。
两道身影快速朝陆寻二人掠来。
“公孙大娘，今天才送来一个奴隶吗？”
左边那人上下打量着陆寻，目光中带着审视，如同在看一件货物。
“正好，东区那边缺人手，现在修建传送阵需要大量劳力。”
陆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又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脸上的笑意还在，但和之前不一样了——那笑意到了眼底就停了。
人贩子。
陆寻的神色沉了下去。
他见过杀人越货的，见过欺男霸女的，见过为了一颗灵果屠村的。
但他对这种贩卖人口的勾当，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人，不该是货物。
他下意识地将龙象之力凝聚在掌心。
金紫色的光芒在袖中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出手。
尊者。不止一个。
这片空地上，能感应到的尊者境强者不下十位。
还有几道气息更深沉，他连感应都感应不透。
凭他现在的实力，搬血境对尊者境，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公孙大娘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温和而慈祥。
仿佛一个真心替他着想的邻家长辈。
“公子，你实力低微，独自一人跨州传送，风险太大了。
路上遇到虚空风暴、空间裂缝，或者拦路劫道的，丢了小命都不值当的。
我在这里给你寻一份好差事，安心待几年，攒够了灵石再走，总比把小命丢在半路上强。”
她从对面那人手中接过一袋灵石，掂了掂，朝陆寻笑了笑，转身径直离开。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废墟中。
“走吧，小子。”
左边那人推了陆寻一把，力气很大。
“王家不会亏待你的。
老老实实干活，有吃有喝，比你在外面瞎跑强多了。”
陆寻没有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是跟着那两个人，穿过空地，走向废墟深处。
一间简陋的石屋，一张石桌，一把石椅。
一个老者坐在石椅上，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正在翻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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