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民国下堂妻(61)(2/2)
他俊朗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没料到对方居然来者不善,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里对他出手!
他后颈以上遭到一击,眼前顿时一黑,刚刚扬起到一半的头颅,又往前垂下。
在恍惚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自己对面那歪斜的衣帽架旁,一扇仿古修容铜镜里,有一截像是穿着衬衫的手臂一闪而过,而那人的手腕上,似乎还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
这到底是谁?
谁要对他不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昏了过去。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孟秋泽没从复兴社的干部特训班毕业,就告别了教官与同学,出来四处游历散心,顺便帮家里考察业务,找找生财的新门路,但他当时在特训班的一众学员里成绩斐然,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只是控制好力道下个黑手,将人打昏而不留痕,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加上本身处于醉酒的状态,这姓方的起码要昏个一两个钟头,这样水清就算送他回去,路上也能少点麻烦,至于回到方家……
孟秋泽心里又是一阵发堵,因为知道他这法子也就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水清水清,这名字都带着“清”了,她怎么就那么拎不清?这都离婚了,她巴巴地跟这姓方的回去算怎么回事?!
孟秋泽简直恨铁不成钢,虽然在净房外洗手时,他还告诫自己,不要去关注“不相干”的人自己选择的生活……
但其实再仔细想一想,水清也算帮过他,不能算完全不相干的人。
他先前也告诫自己,不要介入旁人夫妻间的事……
但水清已经跟那姓方的离婚了,不算夫妻,都前夫前妻了。
他还反复告诫自己,此行他另负任务,不要横生枝节,惹来变故。
但他现在没正面出手,只是小小整治一下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
就姓方的这秉性、这酒品,说不定也得罪过外人,挨一记闷棍,也很正常吧?
而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做好事不留名地帮一把一个弱女子,也很正常。
深知水清随时会带着人回到这间包厢,孟秋泽不曾久留。
他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拿那缠了布巾的厚厚一包书快狠准地在方睿的肩臂、后背、髋骨处逐个击打,确保他就算醒来又想打人,起身举手抬腿都没那么利索后,就立刻转身离开……
马夫被领到水清跟前,她吩咐他待会儿和小二一块儿将“喝醉了的少爷”扶上马车,又与掌柜确认祥云阁的三位客人已经笑纳了后来的好酒,这才往回走。
因为实在熬得晚了,困倦之意再度袭来,她站起身时掩口再次打了个呵欠,眯眼之际竟意外看到,属于孟秋泽的那只花骨朵,与方睿的那只,离得很近。
嗯?
她记得,上次看到两只花苞离这么近,还是上次……就是沈南林和孟秋泽一起躲在土渠坑里的那次。
方睿明显是听了她的话,老老实实待在小包厢里的,他那只桃花苞的位置没有移动过。
倒是属于孟秋泽那只花骨朵,它怎么又飘过去了?
是又从小包外路过,又去净房?
吃多了肠胃不适?喝多了水饱涨肚?
又或者……
虽然,水清很少主动去用原身关于医术的记忆,但此刻,哪怕不用医术,纯粹从观察的现象得出结论,她也不由心生猜测:难不成,他年纪轻轻的就肾虚尿频?
走至包厢外,准备推门进去时,水清随意地又看了一眼代表孟秋泽的花骨朵,他正从另一边的走廊回酒楼大堂。
这人怎么还绕了远路?吃饱了撑的想多走两步?
顺手把那包在书外的布巾物归原处,自认为事毕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孟秋泽,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路线清清楚楚地完全落入了水清的眼里。
许是因为他动手时用了巧力,包裹在书外的牛皮纸被压得爆开一道口子,他将其塞回祝书手下时才看到,不由眼皮一跳,嘴角噙着一抹自如的笑容,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