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各方应对(2/2)
“贝尔格勒希望知道,义大利在地中海的和平秩序中,是否仍將南斯拉夫视为其一部分。”
希腊首相梅塔克萨斯则更直接,他在电报中写道:“如果慕尼黑的逻辑被复製到巴尔干,明天站在被告席上的將不止是捷克斯洛伐克。”
刻律德菈將这两封信並排放在桌上,对格兰迪说,召集南欧外长峰会,地点在罗马,邀请南斯拉夫、希腊、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
与此同时,巴尔博与里卡迪在舆图室摊开大幅地中海—红海—印度洋航线图,向刻律德菈匯报了三洋沿线港口驻军与补给体系的完善进度。
马萨瓦港新泊位已完成疏浚,可同时停泊三艘驱逐舰和一支潜艇分队;
锡兰和马累的深水锚地使用权租约谈判由驻当地商务代办推进,马累礁湖入口疏浚由义大利水利工程船队承接;
曼谷港常驻舰队基地的栈桥扩建合同已交鑾披汶政府核准。
刻律德菈用蓝笔在航线上补了三个圈,抬头对维吉妮婭说:“让康皮翁尼把远东舰队的扩编方案交上来。”
一周后,南欧外长峰会在奎里纳尔宫西翼的会议厅召开,长桌上铺著深蓝色桌布,四国国旗与义大利国旗並排而立。
格兰迪代表义大利做开场发言,语气温和但內容扎实:
义大利確认与南斯拉夫、希腊的互不侵犯共识继续有效;
愿將阿尔巴尼亚的安全合作上升为正式保护关係;
对保加利亚开放出口和技术諮询。
南斯拉夫外长马切科在发言中直言,贝尔格勒希望义大利能更明確地承诺对南斯拉夫领土完整的保证。
希腊外长梅塔克萨斯的代表则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爱琴海的风暴可以自己扛,但来自北面的雷声需要一把共同的伞。”
阿尔巴尼亚代表全程沉默,只记笔记。
保加利亚外长在私下会谈中对格兰迪透露,索菲亚正在英法德之间被反覆拉扯,但保加利亚国王鲍里斯三世更倾向於保持与罗马的友好关係。
峰会结束时,与会各国签署了一份联合公报,公报没有使用“同盟”一词,核心条款包括:
確认互不侵犯与紧急磋商机制;
义大利承诺在巴尔干各国遭遇外部威胁时提供外交支持与经济援助;
各国同意地中海航运安全由义大利舰队主导协调。
罗马峰会开幕的同一天,在英法国內,慕尼黑的欢呼声开始被不安取代。
英国议会里,邱吉尔站在反对党席位中,用他標誌性的低吼抨击张伯伦,称慕尼黑是一场彻底的失败,並警告下议院,不列顛的军备已经落后於德国,而法国的动员体系仍停留在上世纪。
工党领袖艾德礼则用更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同样的担忧:政府把希望寄托在一张纸上,却忘了纸的另一面写著战爭。
张伯伦坐在前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他没有反驳邱吉尔和艾德礼。
几天后,英国政府宣布追加陆军军费,並加快颶风式和喷火式战斗机的量產。虽然规模有限,但这是英国自一战以来首次在和平时期增加军备预算。
法国的情况如出一辙,达拉第回国后虽然被欢呼的人群包围,但他对幕僚说了一句日后被反覆引用的话:“这些欢呼的人是傻瓜。”
法国內阁勉强通过了一项追加空军预算的提案,但陆军改革仍被议会搁置。
达拉第试图说服总参谋部加速马奇诺防线延长段的施工,但资金迟迟无法到位。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刚在慕尼黑答应了对义大利的经济合作条款,其中包括给予义大利煤炭和钢铁的额外进口配额。
柏林,希特勒独自坐在总理府的地图桌前,墙上掛著捷克斯洛伐克全境的军用地图。
慕尼黑的担保条款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原计划在年底前肢解捷克斯洛伐克全境,现在却只能在苏台德区列队拍照。
他把手套砸在桌上,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静。他意识到,向西和向南的路暂时被英法和义大利堵住了:
英法的军备虽然落后,但防线仍在;义大利的三个山地师还钉在布伦纳山口,地中海舰队在撒丁岛以西维持著常態化巡逻。
他暂时动不了任何一边。
他转向里宾特洛甫,提出了一个让后者愣住的想法。他说,既然向西和向南暂时走不通,那就往东看。
史达林正在清洗红军,苏联的將帅被处决了大半,军队需要数年才能重新整合。
如果能与苏联达成某种划分势力范围的默契,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就可以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被解决掉。
不久后,德国外交部通过驻莫斯科大使舒伦堡向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发出试探:
柏林希望扩大苏德贸易,並就东欧的“共同利益”进行非正式磋商。
莫洛托夫没有立即回应,但史达林在政治局会议上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希特勒在敲我们的门。让他敲一会。”